口中飘出白色魂魄缓缓升空。学不动了。
真是一点也没有了。
桃李满天下……
她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他们之间那般…若冠以师生之名,岂非悖逆伦常?谢惊尘按住惊尘琴,镇下深深浅浅的浮光,略停了脚步。“谢惊尘?”
不期然的声音,裴怀慎隔水瞧见了他,怡然地同他打招呼,凤翎扇晃了晃,“方才听闻有人包揽了整座阁楼,原来是你。”“铮一一”
指尖触动,拨出意外的一声短促琴音。
谢惊尘垂眼看琴,神情隐没在阴影里:“…正好见识一番南洲风景。你不在养伤,要往何处去?”
“去赴约,你可要同来?”
谢惊尘余光注意着楼梯拐角,身形气息皆沉而静:“不了,我还有琴曲要谱。”
裴怀慎略一颔首,爽快离去。
谢惊尘闭了闭眼。
所幸他早先设下了阵法,不曾有两道琴音先后共鸣。谢惊尘静伫片刻,折身上楼。
楼梯边缘探出个脑袋。
尹萝抱着琴,身在背光处,神情仍然明晰灵动,眼瞳不明显地颤了一下:“我们、走吗?”
谢惊尘嗓间滞涩,忽然说不出半个字。
这条路好像不是回客栈的吧……?
尹萝一言不发地跟在谢惊尘身后,方才撞见裴怀慎后,谢惊尘的状态就不大对,以至于她现在不确定谢惊尘是否在衡量抉择。“时辰不早,谢公子还想去何处?”
尹萝问。
“酒楼。”
尹萝放了点心,又道:“我今日学琴,算是万分用心了。”虽然没人发现她是借着水生的好环境在继续转化怨气。谢惊尘停下来。
“是,你很适合学琴。”
他的嗓音微哑,有种捉摸不住的缥缈。
谢惊尘拢住她的侧脸,俯身吻她。
“答应了,要每日给你灵力。”
字句轻盈低微,手指却意外的冰凉。
尹萝背脊抖了抖。
突兀的鼓掌声响彻空寂小路。
裴怀慎站在道路另一头,桃花眼弯起,仿佛笑意漫漫:“这就是你的曲谱?”
“谢惊尘,你好手段,险些将我都骗过去。”话是对着背叛的友人所说。
裴怀慎从始至终却只是在看着尹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