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大殿之上,局势骤然逆转。
王晨一句当庭对质、彻查到底,瞬间击碎了张邦昌心中所有的侥幸盘算。
此前胸有成竹、正气凛然的御史中丞,背脊瞬间发凉,冷汗顺着额角浸透官袍。
他原本笃定,王晨必会护短。
白起是其麾下头号猛将,北伐首功、根基心腹。
换作旁人,面对当众弹劾,要么强势压下朝议、以权压人,要么含糊其辞、极力遮掩,保全麾下大将名声。
他万万没有料到,王晨非但不避不护,反倒坦荡磊落,主动要求彻查到底、当庭验真。
这一刻,张邦昌心底第一次升起一丝彻骨的慌乱。
他隐隐察觉,自己精心布置的杀局,似乎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
可他已然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撑完全场。
殊不知,王晨等待的,正是此刻。
自王晨率军北伐、远离朝堂的那一刻起,郭嘉的情报密网,便牢牢笼罩整座东京城。
清流社私下结党、串联朝臣、非议新政、操控舆论的每一步动作,皆被尽数收录。
包括张邦昌暗中授意、指使门下伪造血书、捏造证词、收买市井无赖充当冤主的全部过程,皆有专人盯守、全程取证。
人证、物证、口供、往来书信,早已形成一条无懈可击的完整罪证链条。
王晨此前数月隐忍、示弱、放权、闭门静养,从来不是倦怠避世。
而是刻意蛰伏、故意示弱。
他要的,不是私下清除、悄然弭乱。
而是让这群藏在暗处的保守蛀虫,亲自跳上朝堂、当众发难。
让他们在文武百官、天子耳目之下,亲手暴露结党营私、诬陷忠良、欺君罔上的滔天罪证。
唯有如此,才能一击致命、彻底根除。
唯有如此,才能震慑朝野、肃清风气、杀一儆百,压下所有潜藏的反对暗流。
雷霆布局,只为一朝收网。
三日转瞬即逝。
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联动,连夜核查、层层审讯。
最终联合勘定的调查报告,赫然递入皇宫,公示朝堂。
真相大白,字字诛心。
所谓含冤百姓赵老栓,根本不是边地受难民众,而是东京街头游手好闲、嗜赌好酒的市井无赖。
此次出面告状、伪造冤情,皆是受张邦昌门下五十两白银收买。
所谓泣血血书,并非孝子泣诉冤情,而是以新鲜鸡血伪造而成,刻意渲染凄惨。
所谓亲历士兵证词、受害百姓口供,尽是张邦昌指使府中家奴凭空捏造、杜撰伪造。
通篇虚假、全盘构陷,无一字属实、无一份求真。
调查报告公示的刹那,满朝文武轰然震动、哗然四起。
先前那些暗中附和、隐隐跟风、借机质疑北伐战事与新政的官员,瞬间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人人心惊肉跳、后背发凉。
谁也没有想到,堂堂朝廷御史中丞,执掌风纪、纠劾百官的清要之臣。
竟敢在金銮大殿之上,明目张胆、公然欺君,构陷百战功臣、搅动朝局风云!
龙椅之上,少年天子赵谌震怒难当。
连日来的流言蜚语、朝堂非议、人心浮动,瞬间有了根源。
他猛然一掌拍落御案,震得案上文卷震颤作响。
声色凌厉、龙颜大怒,厉声呵斥。
“张邦昌!你好大的胆子!”
“公然欺君罔上,蓄意诬陷百战忠良,搅乱朝堂风气!你该当何罪?!”
天子雷霆之怒,震慑整座大殿。
张邦昌瞬间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住冰冷金砖,连连磕头不止。
砰砰磕响的头地之声,回荡肃穆大殿。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臣一时糊涂、受人蒙蔽、利令智昏!绝非有意欺君啊!恳请陛下开恩宽恕!”
慌乱求饶,语无伦次,全无半分先前清流风骨、正气模样。
王晨缓步上前,目光清冷、寒意彻骨,静静俯视跪地求饶的张邦昌。
语声不高,却字字重如千钧,句句刺破虚妄、直击要害。
“一时糊涂?”
“张御史结社清流、私结党羽、串联朝臣、操控舆论、非议朝政、抹黑新政。”
“伪造证据、收买无赖、构陷功臣、欺瞒君上。”
“桩桩件件,步步谋划、层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