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已定,辽国覆灭。
大宋北方万里边防,迎来百年未有的长治与安宁。
塞北狼烟散尽,草原风声渐柔。
举国上下,皆沉浸在拓土开疆、国力鼎盛的盛世荣光之中。
唯独王晨,目光未停留在已然平定的北国。
他的视线,越过千山万水,牢牢落向大宋广袤的西南边陲。
那里群山横亘,雪域连绵,正是青藏高原的边缘地界。
千百座大小吐蕃部落散落其间,依山而居、逐草而牧。
这些部落世代割据,互不统属、各自为政。
彼此之间征伐不断、吞并不休。
时而抱团作乱,越境劫掠大宋边民、抢夺粮畜。
时而内讧分裂,自顾厮杀,却依旧扰动边境安稳。
相较于曾经雄霸草原、足以撼动大宋国运的辽国。
吐蕃诸部算不上致命巨患。
可他们如同附骨之疽、枕边微痒。
时不时发作作乱,骚扰州县、劫掠乡野、惊扰民生。
让西南边境官吏疲于奔命,百姓苦不堪言。
常年以来,大宋国力受限,重心全系于北疆防线。
对于西南边陲,始终无力深耕治理。
只能固守关隘、被动防御。
以羁縻安抚之策,勉强维系边境安稳。
能维稳,却无法根治。
可今时不同往日。
辽国已灭,北疆无虞。
大宋兵甲精锐、国库充盈、军心鼎盛、国力空前雄厚。
王晨心知,根治西南边患的时机,已然成熟。
他不愿让盛世大宋,依旧留有边陲隐患。
他决意,一劳永逸,彻底平定西南。
为摸清吐蕃全境虚实,王晨连夜召集熟悉西南地形、部族风俗的边将与朝臣。
细询山川险阻、部落强弱、派系恩怨、兵力分布。
一番详尽摸排,西南全貌,尽数了然于心。
如今吐蕃数百部落之中,以青海湖畔的唃厮啰部最为强盛。
其首领董毡,绝非庸碌之辈。
此人野心勃勃、隐忍狡诈、极善蛰伏蓄力。
毕生之志,便是吞并诸部、统一雪域,重建古吐蕃帝国的霸业荣光。
他对外恭顺臣服,年年遣使入宋进贡,俯首称藩。
一副温顺谦卑、忠于大宋的模样,骗过无数边臣。
可背地里,他厉兵秣马、日夜扩军。
凭借强大武力,不断吞并周边弱小部落,极速扩张版图。
更时常暗中纵容麾下骑兵越境劫掠,试探大宋边防虚实。
打一枪、退一步,从不正面撕破脸皮,却步步蚕食、积蓄实力。
王晨冷眼观之,早已看透董毡的狼子野心。
此人隐忍蛰伏、蓄力扩张,绝非甘于偏安一隅的藩臣。
假以时日,待其统一雪域、势大成全,必成大宋西南第一心腹大患。
与其坐等强敌养成、边患复燃。
不如趁其尚未完全坐大,先发制人、以绝后患。
王晨思虑全局,定下恩威并施、分化瓦解的灭局之策。
怀柔收服弱小,武力震慑强寇,孤立唃厮啰,最后一击定乾坤。
策略既定,行动即刻铺开。
王晨优选能言善辩、熟悉吐蕃风俗的使臣。
携带海量金银、锦缎、茶盐物资,深入西南群山。
逐一宣慰那些弱小、亲宋、常年受唃厮啰欺压的吐蕃部落。
大宋当众许诺。
但凡诚心归附、俯首称臣者,朝廷予以册封、保其部族安稳。
无偿提供粮种、茶盐、铁器,扶持部族生计。
不受强权吞并,不受战火侵扰。
一众弱小部落本就日夜惊惧于董毡的吞并野心。
终日活在被强权覆灭的惶恐之中。
如今大宋主动施以恩德、伸出庇护之手,众人如逢甘霖。
纷纷遣使归顺,接受大宋册封,甘愿为大宋藩属。
短短两月,唃厮啰周边附庸势力尽数倒向大宋。
董毡的外围屏障,瞬间土崩瓦解。
怀柔分化的同时,王晨并行雷霆威慑。
他传令熙河路、秦凤路两大边防重镇。
调集精锐边军,列阵边关、重装屯守。
连日举行大规模军演,铁骑奔腾、弓弩列阵、炮火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