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辟灵斧,万灵器。
白菜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他的目光落斧刃翻飞的长斧上,看着那些纹路明灭流转。
万灵器?
惜玉的眉头微皱一下,侧身避开一道横扫的斧风,衣摆被劲风带起。
这三个字她听过,父亲随口提起过。
当时她没在意,因为万灵器这三个字遥不可及。
但她记得父亲说过的其中一句。
狐族也有一把来着。
据说每一柄万灵器都是仙人精血所铸。
惜玉没有时间深想。
斧刃擦着她的肩头劈过,刃面上倒映着她那张冷静的脸。
她借着闪避的惯性向侧面翻滚,鞋底在碎石上一蹭,稳住重心,抬眼看向凌翔的方向。
凌翔。
她喊了一声。
凌翔没有应声,但他看了她一眼,随即点了一下头。
他挽起剑。
灵剑在掌心翻了一个圈,剑柄转动,然后他没有用剑锋去迎落霞的斧刃,他换了一只手,握紧拳头,身体猛然前压,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落霞的臂膀上。
落霞的小臂被砸得向内侧偏了半寸,斧刃的轨迹跟着歪了一丝。
她眉头微拧,正要扭腰以斧柄横撞回去,惜玉已经补了上来。
一掌。
灵力在掌心的瞬间爆开。
凌翔紧跟着又是一拳。
拳面上燃起的狐火与撞击时的火花混在一起,在落霞的臂甲上炸开一片紫红色的光。
两人同时撤步。
凌翔和惜玉并肩而立,四只手同时结了一个起势。
两道灵力于他们面前交汇,似两匹绸缎被同时抛向空中,旋即被风拧成了一股。
灵光迅速膨胀,从地面扯向天。
蓝紫交织的火浪冲天而起。
将凌翔,惜玉与落霞之间那道的间隙彻底隔断。
火浪的余波向两侧扩散,掀起一阵灼热的气流,吹得落霞的黑发向后飞扬,黑耳紧贴着头皮。
她的斧尖被火浪的边缘燎了一下,更亮了一下。
落霞微眯起兽眸。
火浪于面前翻涌,热浪扭曲着空气,灵力对撞得劈啪作响。
寻常人见了这道幕布,至少会停步判断片刻,不会轻易以身涉险。
但落霞并非寻常修人。
她直接迈开了步子。
踏入火幕之时,她的身形被灵光吞没,黑发在烈焰的舔舐中向后飞扬,灵甲表面的暗底红纹在高温下亮得刺目。
斧刃切过火幕的瞬间,暗银色的刃面上附着了一层跃动的火焰,随即被红纹吞噬,化为蒸汽向上飘散。
她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轮廓都笼在一层细密的白雾里。
灵甲,斧柄,发梢上,都在冒着丝丝缕缕的烟气。
她的嘴角微微开合,一缕灰白色的烟从唇齿间逸出。
跨过火幕的最后一瞬,她的靴尖踏碎了地面上残存的几粒火星。
火幕在她身后缓缓收缩。
但她的脚步,在看清火幕另一侧景象的瞬间,顿住了。
错愕。
凌翔和惜玉并肩而立,,九条尾巴在他们身后呈扇形铺展开去。
双九尾。
它们出现在同一片看台上,那画面带来的冲击力远远超出了视觉本身。
狐族对尾巴数量的执念根植在每一个族人的骨子里,从记事起就被反复灌输,尾巴越多,天赋越高,血脉越纯,前途越远。
六尾是优秀,七尾是天才,八尾是妖孽,九尾,那是传说级的存在,千百年才出得一两个。
而现在,两个。
而且不是狐族那边的。
甚至是狐族对立面
看台上的议论声从错愕中苏醒。
双九尾?
有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
我记得九尾不是狐族最好的天赋吗?那是多少年才出一个的啊……
不对啊,为什么狐族那边一个九尾都没有?
你们看看狐族那边的看台,长老们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一阵压低了声音的哄笑从散修看台那边传来。
你们还不知吧?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修士捻了捻胡须
这俩是子夕小仙的孩子呢。
旁边的人立刻凑过来。
上一届大比的那个子夕?那个子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