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不可能这样做。
而在他闲思的这一刻。
场台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扭转。
落霞那短暂的一瞬失神,正在被凌翔撕扯成更大的漏洞。
四只狼形虚影方才还在凌翔周身纠缠撕咬,此刻却已经被他全部撕碎,
最后那匹狼影试图扑咬他的右肩,他连躲都没躲,反手一剑从狼口贯入,后脑穿出,狐火顺着剑身灌进去,将整头狼影从内部炸成一蓬四散的黑烟。
狼影崩散的那一刻,凌翔脚下猛地一蹬,石面龟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窜向落霞,手中灵剑抛向一旁,以灵力裹着拳头砸向落霞。
后者刚把视线从那狐狸虚影上收回,血眸才重新聚焦,迎面就是凌翔一轮不讲道理的狂轰滥炸。
狐火从他周身涌出来,一团接一团地砸向落霞。
一团狐火在落霞左侧炸开,她刚抬斧格挡,右侧紧跟着又来两团,逼得她手腕一翻横斧挡在身侧。
可她才刚架住右侧的冲击,头顶又落下一团,她只得拧腰后撤半步,斧柄向上一挑将那团火弹飞。
然而下一瞬凌翔的拳已经到了。
落霞被这般攻势压得一时难以施展动作,拳斧相撞,震得落霞整条手臂微微发麻,她血眸一缩,看来他是低估了九尾的强度。
凌翔可没有给她感慨的空隙。
一拳被挡,他手腕一抬,手肘向前刺,直取落霞胸脯,落霞架斧柄挡住。
他紧跟着一记膝撞顶向她腹部,落霞单手按着他的膝盖借力向后退了三步。
两人短暂分开的间隙里,凌翔根本没有换气的意思,右手凌空一抓,又是一团凝实狐火被他攥在掌心,脱手掷出时那团火在空中裂成三瓣,呈品字形封死了落霞退路。
落霞短时间内被逼得只能招架,硬是找不到反攻的节奏。
另一边,惜玉。
那只巨大的蓝色狐影端立在她身后,眯眼垂首,即使这样,整座虚影的气场仍旧慑人,但它的轮廓边缘已经开始微微闪烁。
惜玉的脸色比方才明显白了一截,从耳根到下巴的皮肤透着一层青灰,嘴唇上仅剩的那点血色也在迅速消退,嘴角抿成一条薄线。
她额角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呼吸比往常深了许多。
她迅速从腰间摸出两颗丹药,拇指一弹瓶塞脱落,药丸倒进掌心,仰头送入口中,咽喉一动咽了下去。
药力在体内化开还需要几息,但她没有站着等,她把瓷瓶往腰间一挂,双手重新抬起,十指再次开始翻动。
那套繁杂的掐诀手势重新启动,速度和方才一样快,但指节之间多了一丝滞涩。
灵力正在透支的迹象在她指尖显露得清清楚楚。
即便如此,但依旧不影响她的灵技。
蓝色狐影在她手势变动的同一刻抬起了头。
那双媚眸睁开了半寸,而后它四足同时发力,庞大的身躯竟轻若无物地腾空跃起,一步踩在了半空中。
与此同时,头顶的那层灰白云层也在发生变化。
那整层云向下矮了一截。
那灰白云底像被人从上方往下压了一掌,原本距离场台还有十余丈的云层,此刻被压缩到了七八丈的距离,而且仍在以缓速度下沉。
云层下的光线愈发暗沉,场台四周的光线几乎被压缩到只能靠狐火来照明的程度,台下观战者的面孔被两种颜色的光芒映得明明暗暗。
而且,狐狸虚影行过之处,云层底部升起了一簇簇蓝色的狐火。
那些狐火比之前惜玉释放的火球小上许多,但数量惊人。
短短几息之间,沿着狐狸虚影的足迹,从场台中央一路到半空,密密麻麻的蓝色火焰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样飘浮着,少说有几十上百簇。
它们在空气中微微浮动,焰心朝向了落霞所在的方向。
然后它们动了。
落霞正在挥斧挡开凌翔的第七次连击,余光瞥见漫天蓝焰朝自己汇聚而来,血眸骤然收缩了一下。
白菜看着这场面,正嚼着的腮帮子鼓着不动,像一只突然被什么噎住的仓鼠。
他有些哑然。
凌翔那边倒是没什么好奇怪的,狐火,灵剑的架势,都是狐族灵技里的大路货,虽然凌翔用得比绝大多数人猛了不止一个档次,但招式本身白菜都见过。
他以前当老师的时候,虽然修炼不行,但狐族基础灵技的谱子翻过不下三遍,凌翔现在打的每一招他都能叫出名字来,什么赤焰斩狐破连环炎爆,全是狐族学堂里教的东西,只不过被凌翔灌进去的灵力比别人多出好几倍,所以看起来才这么唬人。
但惜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