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我打听了许多,有个打算,本想晚些时候,再做合计。今日大家都在,索性便说了。“乔时为扶三哥起身,将父亲手中的藤条取下,置于案上,再道,“我要行使枢密院谏言权,献议和大计,与三哥一同破了这局。”又铮铮道,“他们若是以为,算计了三哥,便能将差遣抢到手,那可打错了算盘。”
计策已有雏形,令其话有底气。
乔时为行至祖父跟前,希望得到祖父的肯定:“祖父为三哥取名见山,为的是?”
小道人问老道人,老道人一语中的:“见山不是山,万山皆可越。”三哥十六岁时矗下的大山,不会凭空消失,只会一回又一回地反复出现,直至三哥给出新的答案。
三哥的笔下会一直如此写、这般说。
乔时为又望向祖母。
老太太不等孙儿开口,便抢一步道:“祖母可没腌得你祖父那味儿,说不得文绉绉。但祖母向来晓得,三弟四弟抱了个五哥回来,小安你尽管安排便是。乔时为关上大门,朝家人一作揖,一一道来。“在我看来,议和从不是空口白牙、你说我辩,而是形势之下,双方达成平衡。与其费心去议,不如先着手造势,形势对我有利,不议也能和。”“羌人垦盐如开粮,与其周旋,不免要继续在盐上做文章。父亲曾任巡检、盐监当,熟知盐私,更知夏人贩盐手段,请父亲与我共写'限盐策。”“仓颉作书天雨粟,王道之始立于文,官家择选三哥为国信使,必定有此思虑。凡欲成大统,书同文不可破,请三哥与我共写′同文策',大言正统之光。“良将如率群之驹,杀一将抵灭三军。夏人专武,尤为器重武将,此可谓长处,亦可谓短处。我欲施计策反,以夏人之刀,杀夏人之将,请二哥助我一骨之力。”
“修墙万里不如据险而守,读书万遍不如亲临一观,大伯、大伯母曾走镖陇山道、萧关道、灵州道,胸中自成山形,又知晓各民寨风俗,请助侄儿完成形胜策。”
乔时为喋喋说着,老太太当作话本子听,听得入迷且澎湃,结果发现孙儿没点她的名,怔怔道:“小安,没啦?”
一摊手,又言:“你总不能又让祖母去拜神罢?那判官都快认得我了,这可不成,我和大胆也要一份差遣。”
“祖母莫急。“乔时为贴到祖母身旁,凑到耳边细声道,“孙儿在古籍上翻到一样武器,谓之′墨家籍车,这可是最最最难的,非您与祖父不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