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呼啸,楚星阳立于楼船之上,看着那道紫色掌印拍碎铁锁横江,心中震惊,却并不慌乱,他早就料到铁锁拦不住华天峰太久。
“按计划行事!”他一声令下,水师士卒纷纷跳上走舸小船,顺流而下,向着下游疾驰而去。
洛州军战船见楚星阳撤走,以为他胆怯溃逃,士气大振,千艘战船顺流加速,如同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追击。
然而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经过的水面之下,数百根火船正静静潜伏。那些火船被油布包裹,在火光映照下几乎无法察觉。
“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巨响震耳欲聋,一朵朵硕大的火球在江面上炸开。冲在最前方的数十艘战舰船底被炸穿,江水汹涌灌入,船身迅速倾斜。洛州军士卒惊呼着跳入水中,却被后续赶来的战船撞入江底,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就在洛州军前阵陷入混乱之际,被楚星阳舍弃的上百艘楼船和艨艟同时燃起冲天大火,如同一群扑火的飞蛾,直直冲入洛州军密集的战阵之中。
“火船!火船!”洛州军士卒惊恐地大喊,却来不及躲避。
火船撞上战船,火油泼洒,烈焰腾空。一艘、两艘、十艘、百艘……火势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将洛州军战船成片成片地吞噬。那些战船首尾相连,挨得太近,一旦着火,便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连锁反应,根本无法扑灭。
火光照亮了整条江面,浓烟滚滚,遮天蔽日。洛州军士卒的惨叫声、战船燃烧的爆裂声、江水沸腾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惨烈的死亡乐章。
华天峰站在五牙巨舰之上,面色阴沉如铁。火势蔓延太快,范围太广,即便是传世神将也不可能同时扑灭数百艘战船上的烈火。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船在火海中一艘接一艘地沉没,却无能为力。
“传令全军!弃船登岸!”华天峰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
洛州军士卒如同惊弓之鸟,纷纷跳入江中,奋力向两岸游去。那些被火焰包围的战船上,来不及逃走的士卒被烧成焦炭,惨叫着落入水中。
整条江面变成了炼狱,到处都是挣扎的人影和漂浮的焦黑船板。
一个时辰之后,火势渐渐平息。江面上漂浮着数百艘战船的残骸,如同焦黑的墓碑。洛州军千艘战船,被烧毁大半,只剩下不到三百艘还能勉强航行。而三十万大军,至少有两万人葬身火海,近五万人被烧伤,士气跌入谷底。
华天峰站在岸边,看着焦黑的江面和狼狈不堪的士卒,眼中杀机几乎要化为实质。
“楚家小儿!”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本将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身旁的谋士裴西面色苍白,但依然强撑着开口:“主公,水军损失惨重,以余下战船运载三十万大军,已不可能。不如改走陆路,只是如今粮草随战船损毁大半,却是难办”
华天峰沉默片刻,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巨石上,将那块千斤重的巨石轰成粉碎。
“传令下去,全军沿江岸而下!至于粮草”他野兽般的双目中透出危险的光芒,“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洛州军士卒如蒙大赦,纷纷整理衣甲兵器,集结成阵。虽然士气低落,但在华天峰的残暴威慑之下,谁也不敢偷懒懈怠。不到半个时辰,这支庞大的军队便如同一条黑色巨蟒,沿着江岸向东蜿蜒而去。
与此同时,江夏城以东五十里处,林朔正率主力大军急速西进。
赤炎军的火红旗帜在官道上绵延不绝,十万大军如同一条红色的巨龙,在旷野中蜿蜒前行。
铁甲铿锵,马蹄如雷,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中军大纛之下,林朔骑乘太虚鎏金马,面色平静如水。他的身旁,两辆马车并排行进,车帘低垂,但其中散发出的气息却令人不敢靠近。
“霜天君,渊天君。”林朔侧首看向车帘,“两位前辈伤势如何?”
左侧马车中传来霜天君沙哑的声音:“死不了。只是那紫微将魂实在霸道,本王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将魂之力,仿佛能够调动天地之力,镇压一切。”
右侧马车中,渊天君也缓缓开口:“帝星紫微,乃天生帝王命格。华天峰此人蛰伏洛邑二十年,一直隐忍不发,就是在等待吞噬南齐国运、登临传世的时机。如今他大势已成,紫微将魂又有南齐四百年国运加持,战力远在寻常传世之上。”
林朔微微点头:“两位前辈可曾看出他的武道意志?”
“霸道!”霜天君几乎没有犹豫,“他的武道意志,就是霸道。紫微帝星,统御万星,镇压四方。这种意志一旦成形,便是不可阻挡的气势。寻常传世神将在他面前,光是承受那股霸意,便已要耗费三成实力。”
林朔沉默片刻,眼中精光闪烁:“他越是这样,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