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骸战尊七人冲进封印时,看到的正是这幅景象。
他们的速度很快。
法力虽然枯竭,但三步巅峰的肉身还在。
七道身影从封印外射入,像七支离弦的箭,穿过那些正在碎裂的符文碎片,穿过那些正在崩塌的虚空裂缝,落在楚铭身边。
中年女子落地时跟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的腿在颤抖,不是恐惧,是透支。
光头大汉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起伏得像风箱。
白发老者的步伐还算稳,但他的双手在不停地颤抖,像风中的枯枝。
年轻人单膝跪地,一手撑着虚空,另一只手捂着胸口的伤口,鲜血从指缝中渗出。
但他们都在看着楚铭。
看到他还站着,还在呼吸,眉心那道印记还在发光,七人齐齐松了口气。
那口气松得太急,太猛,像绷到极限的弦突然断开。
龙骸战尊的肩塌了下来,剑无心的眉头舒展了一瞬,墨老闭了一下眼。
但楚铭没有放松。
他站在封印中央,周身缭绕着灰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比之前暗淡了许多,但依旧稳定。
他的目光没有看那七人,而是死死盯着那些裂纹。
盯着裂纹深处那双正在睁开的眼睛。
“快走。”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
但那两个字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封印要彻底崩溃了。”
七人脸色骤变。
龙骸战尊最先反应过来。
他猛地转身,朝封印外飞去。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连招呼都来不及打。
但他的背影中,有一种狼狈。
不是逃跑的狼狈,而是被逼到绝路后的本能反应。
剑无心紧跟其后。
他抱着长剑,身形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墨老第三个。他没有飞,而是直接撕裂虚空,一步跨出。
他的空间法则虽然已经微弱到极点,但跨出这一步还是够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裂缝中,下一瞬已经出现在封印外。
中年女子咬牙,催动最后一丝火焰法则。
赤红色的光芒在她脚下炸开,将她整个人弹射出去。
她的头发在飞行中继续变白,从花白到全白,从全白到灰白。
光头大汉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外跑。
他的速度很慢,慢得像一个重伤的凡人。但他的眼睛在发光。
不是法则的光,而是生的渴望。
白发老者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身,朝封印外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发出沉闷的“咚”声。
但他的身形在走动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淡,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
最后是那个年轻人。
他站起身,松开捂着伤口的手。
那道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边缘发黑,有细小的黑雾在渗出来。
他没有低头看,只是深深地看了楚铭一眼,然后转身,一步踏出。
七道身影,朝七个方向飞去。
他们的速度不同,方向不同,但目标相同。
离开这里。
身后,封印在加速崩塌。
就在这时。
一道恐怖的气息从裂纹深处涌出。
那股气息冰冷、污秽、疯狂,比之前那只眼睛强了百倍。
它从裂纹中涌出来,不是缓慢的扩散,而是像决堤的洪水,一瞬间就填满了整片虚空。
那些正在崩塌的符文在气息的冲击下瞬间炸裂,像被点燃的鞭炮,劈里啪啦地响成一片。
那些碎裂的虚空碎片在气息的冲击下被碾成粉末,粉末再被碾成虚无。
整片虚空都在凝固。
不是温度下降的凝固,而是法则本身的停滞。
那些在虚空中流淌的时间法则在气息的冲击下停止了流动,像一条被冻住的河流。
那些在虚空中闪烁的空间法则在气息的冲击下失去了方向,像一群受惊的鸟雀,到处乱撞,却找不到出囗。
龙骸战尊的身形猛地一滞。
他感觉自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前进的速度从极快变成极慢,从极慢变成静止。
他的身体悬在虚空中,一动不动,像一只被琥珀封住的虫子。
剑无心的长剑从手中滑落。
那柄剑在虚空中缓缓飘浮,剑身上的光芒彻底熄灭。
他想伸手去抓,但手指动不了。不是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那股气息压在他身上,像一座大山,压得他连手指都擡不起来。
墨老从撕裂的虚空中被弹了出来。
他的空间通道在气息的冲击下崩塌,将他从半空中甩了出来。
他在虚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被那股气息定住,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
中年女子的火焰熄灭了。
她周身的赤红色光芒在气息的冲击下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瞬间就没了。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