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压下的瞬间,混沌被撕裂。
那些暗红色的雾气在掌风中被吹散,像被风吹走的烟。
那些在混沌中游走的巨蟒、豺狼、扭曲人形,在掌风的边缘被碾碎,化作更细小的碎片,然后再被碾成粉末。
时间被扭曲了。
不是时间领域那种“拉长”或“缩短”,而是“暂停”。
在手掌复盖的范围内,所有时间流动都停止了。
那些被吹散的雾气悬在半空中,那些被碾碎的碎片停在原处,连那些从混沌中涌出的时间碎片都静止了,象一幅被定格的画。
空间被压缩了。
手掌从混沌中拍下,明明还有千丈的距离,但空间被压缩后,楚铭感觉那只手掌就在头顶。不是视觉上的错觉,而是空间法则被扭曲后的真实感应。
周围的空间在向掌心收缩,象一张被揉皱的纸,从边缘向中心折叠。
楚铭没有躲。
一剑斩出。
秩序之剑在他手中凝聚。
剑身长四尺,宽两指,呈灰金色,但灰金中夹杂着一百零八种不同的光芒。
赤红、翠绿、深蓝、银白、土黄、紫黑、金黄、七彩。
所有颜色在剑身上流淌,象一条条彩色的河流。
剑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同时亮起,光芒的节奏像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
一百零八星域的投影在剑身上缓缓流转。
那些星辰在剑身表面旋转,象一片微型的星空。
那些元素精灵的虚影在剑光中闪现。
火焰精灵挥剑,水之精灵结印,木之精灵拉弓,金之精灵御剑,土之精灵举锤。
一瞬一瞬,像走马灯。
它们齐声呐喊。
那呐喊声从剑身中传出来,从那些星域的投影中传出来,从那些透明的身体中传出来。
一百零八股声浪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洪流,在混沌中回荡。
那洪流中,有火焰的炽烈,有流水的绵长,有巨木的坚韧,有金属的锋利,有大地的厚重。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象一首战歌,象一首挽歌,象一首送行的歌。
楚铭握紧剑柄。
剑柄入手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
那不是金属的冰冷,也不是玉石的温润,而是一种活物般的温暖。
那温暖顺着他的手掌,沿着他的手臂,涌入他的胸口。
胸口处,那枚道果微微一颤。
一剑斩出。
剑光从剑刃上激射而出,呈灰金色,细如发丝。
但它凝实到了极致,凝实到象一根针。
一根能刺穿一切的针。
剑光与手掌碰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太大了,大到超出了听觉的极限。
只有一道白光,从剑光与手掌接触的点爆发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白光不是光,而是纯粹的能量。
秩序之力与深渊之力碰撞后产生的毁灭性能量。
白光所过之处,混沌被蒸发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不是撕裂,不是推开,而是“蒸发”。
那些灰色的雾气在白光中像被烈日照到的晨雾,一瞬间就没了,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空洞的边缘,秩序之力与深渊之力在疯狂对抗。
金色的秩序之力在燃烧,暗红色的深渊之力在翻涌。
两种力量相互吞噬、相互湮灭、相互转化。
每一次碰撞都诞生出新的力量,每一次湮灭都释放出更多的能量。
空洞在扩大,从中心向四周蔓延,象一颗被点燃的恒星在膨胀。
空洞边缘,那些被冻结的时间碎片在两种力量的对抗中被撕碎,化作更细小的光点,然后在白光的照耀下蒸发。
那些被压缩的空间在白光的冲击下炸裂,象一面被锤子砸中的镜子,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手掌上,一道深深的剑痕从掌心贯穿到手腕。
剑痕边缘,那些人脸在痛苦地扭曲。
有的脸被剑光直接抹去。
不是炸裂,而是“消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或脸在挣扎中被秩序之力净化。
它们从扭曲的、狰狞的、非人的表情,慢慢变成平静的、安详的、人的表情,然后化作淡淡的光点,从深渊大君的掌心飘散。
那些光点在混沌中飞舞,像无数只发光的蝴蝶。
它们在飞舞的过程中,面孔在光点中一闪而逝。
老人、孩子、男人、女人,所有被这头深渊大君吞噬的生灵,在秩序之力的净化下得到了解脱。深渊大君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它怕了。
它活了无数纪元,吞噬了无数世界,见过无数对手。
比楚铭强的它见过,比楚铭弱的它也见过。
它后退,是因为它在重新评估楚铭的实力。
它感应到楚铭的秩序之力中,蕴含着一百零八种不同的本源。
每一道本源都相当于一个独立的道。
不是那种粗浅的、刚入门的道,而是已经成形、已经稳固、已经与秩序之力融为一体的道。火焰之道、草木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