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能过,三个人才能稳过。他需要楚铭。
需要楚铭的秩序之力。
秩序之力是对抗深渊最有效的手段,在那片被深渊阵法覆盖的领地中,秩序之力就像一把钥匙,能打开那些被阵法锁死的门。
血屠和玄冥对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混沌中碰撞,像两柄剑的剑尖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叮”声,然后各自收回。不需要语言,一个眼神就足够。
两人同时点头。
幅度很小,小到肩膀都没有动,只有下巴微微点了一下。
但那一瞬间,两人的气息同时波动了一下。
不是紊乱,而是同步。
像三支不同的乐器,在各自奏了许久的独奏之后,终于找到了同一个节拍。
楚铭的秩序之力,血屠的杀戮法则,玄冥的水属性法则,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同一时刻微微一顿,然后同时开始运转。
运转的方向一致,节奏一致。
没有谁在指挥,没有谁在跟随。
只是三人同时确认了同一个目标,然后各自调整了自己的状态。
楚铭起身。
膝盖伸直,腰背挺直,手臂自然垂在身侧。
每一个动作都很轻,轻得像风穿过竹林,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血屠也起身。
他的动作很重,重得像一座山从地上拔起。
长刀在腰间轻轻晃动,刀鞘拍打在他的腿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玄冥最后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一棵树在生长。
从盘膝到站立,他用了整整十息。
每一息,他的身体都提升一分。
十息后,他站在虚空中,像一座从海底浮起的山脉。
三人站在混沌中。
三角形变成了直线。
玄冥在前,血屠在左,楚铭在右。
三人的距离从十丈缩短到五丈。
五丈,这是一个战斗队形。
在这个距离上,他们可以相互支援,可以在瞬间形成合击。
玄冥擡手,指向混沌深处。
“走。”
他迈步。
第一步踏出,脚落在混沌中,深蓝色的水属性法则从脚底涌出,在脚下凝聚成一道深蓝色的光膜。光膜很厚,厚得像一块石板,踩上去发出极轻的“嗒”声。
血屠跟在他身后,血红色的杀戮法则在脚下凝聚成一道血红色的光膜。
他的步伐比玄冥快,但他刻意放慢了速度,保持在玄冥身后五丈处。
楚铭走在最后,灰金色的秩序之力在脚下凝聚成一道灰金色的光膜。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在血屠踩过的位置上,像在走别人走过的路。
三人的背影在混沌中越来越远。
灰金色、血红色、深蓝色,三种颜色的光芒在灰色的雾气中交织,像三条不同颜色的丝带缠在一起。身后,那两枚道果碎片残留的气息还在混沌中盘旋。
暗金色的光芒和深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雾气中缓缓旋转,像一双不肯闭上的眼睛。
它们看着三人远去的方向,看着那道灰金色的背影。
然后光芒暗淡了,从明亮到微亮,从微亮到消失。
混沌恢复了它本来的颜色。
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三道渐渐远去的气息,在雾气中留下一道越来越淡的痕迹。
两个月。
他们在混沌中穿行,像三只在深海中游动的鱼,沉默、专注、不停歇。
两个月来,他们绕过了两处道痕领域。
第一处在出发后的第二十三天出现。
那片区域与之前的时间领域不同,不是时间扭曲,而是“因果”错乱。
进入那片区域,你做的事情可能会在“原因”之前产生“结果”。
你还没有出手,敌人已经受伤了;你还没有迈步,已经出现在远处。
那是中等道君留下的领域。
楚铭以秩序之力在领域中撑开稳定场,像在湍急的河流中放下一块礁石,让混乱的因果法则从稳定场两侧流过。
三人从稳定场中穿行,有惊无险。
第二处出现在第五十一天。
那片区域比第一处更危险,领域的边缘有一层肉眼可见的灰白色光膜,光膜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那是领域主人留下的封印。
玄冥以水属性法则包裹三人,像一层薄薄的水膜,将三人的气息全部封在水膜内部。
他从领域的边缘“滑”了过去,像一条蛇从两块岩石之间的缝隙中挤过,没有触碰到光膜上的任何一枚符文。
两处道痕领域都被甩在身后。
现在是第二个月末。
前方的混沌颜色变了。
不再是灰蒙蒙。
从远处开始,灰白色像被什么东西从边缘染过,一点一点地变成暗红色。
那颜色不是均匀的,而是一团一团的,像淤血,像被稀释的墨水泼在白布上,有的地方浓,有的地方淡,浓的地方几乎呈黑色,淡的地方还能看到底下的灰白。
暗红色中夹杂着细密的黑色纹路。
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