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铭说:“不需要追。”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主脉延伸的方向上,灰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微微闪铄。
“只需要沿着轨迹走。
永恒之桥会等所有人。”
血屠看着他。
楚铭没有解释。
永恒之桥不是一件可以被“抢走”的东西。
它是一座桥,它的存在不是为了被某一个人拥有,而是为了被所有人走过。
就象太阳,你可以比另一个人更早看到日出,但你不能把太阳藏起来。
楚铭迈步。
沿着那些主脉的方向。
第二十三天。
前方的混沌中,轨迹分叉了。
轨迹的分叉并非渐变。
象一条河流分成两条支流,从宽变窄,从深变浅,过程是缓慢的、渐进的。
而是“断崖式”的分叉。
一条完整的轨迹,在某一处突然变成两条,没有过渡,没有预兆。
象一根被劈开的木头,从一端裂到另一端,裂口整齐,没有一丝毛刺。
楚铭站在分叉点。
两条轨迹从他的脚下延伸出去,一道向左,一道向右。
两道轨迹的强度完全相等。
混沌的流动速度相同,牵引力的力度相同,连混沌颗粒被拉长的程度都相同。
象一对被精确复制出来的双胞胎。
楚铭蹲下,指尖点在左侧的轨迹上。
秩序之力从指尖涌出,化作一根细如发丝的线,线顺着轨迹向前延伸。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点在右侧的轨迹上。
第二根秩序之线从右手的指尖涌出,顺着右侧的轨迹向前延伸。
两根线同时在混沌中穿行。
楚铭闭上眼,心神同时沉入两根线中。
他的识海中,两幅画面同时展开。
左侧轨迹的画面中,混沌的流动是稳定的、均匀的,象一条被驯服的河流。
河水的流速恒定,河床的宽度恒定,河岸的弧度恒定。
右侧轨迹的画面中,混沌的流动同样是稳定的、均匀的。
流速相同,宽度相同,弧度相同。
完全一样。
但楚铭知道它们不一样。
因为他的秩序之力在两根线中感应到了同一个“源头”。
不是两个源头,而是一个。
两条轨迹,一个源头。
他睁开眼。
“永恒之桥的“自我复制’。”
血屠问:“什么意思?”
楚铭看着那两条轨迹,灰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微微闪铄。
“永恒之桥不在一个固定的位置。
它在不同维度同时存在。
每一条轨迹都是它,每一条轨迹都不是它。”
血屠沉默了一息。
“就象我的刀。
刀在手中,刀在鞘中,刀在心中。
三把刀都是同一把刀,三把刀都不是同一把刀。”
楚铭点头。
“类似。”
他站起身,看向两条轨迹延伸的方向。
道果表面,那道指向性纹路分裂了。
从一条变成两条。
两道纹路并排在道果表面,象两条被画在纸上的并行线。
它们的长度相同,宽度相同,颜色相同,连跳动的频率都相同。
一道纹路指向左,一道纹路指向右。
血屠问:“选哪条?”
楚铭说:“不选。”
他抬手,双手同时探出,左手按在左侧轨迹上,右手按在右侧轨迹上。
秩序之力从双手同时涌出,灰金色的光芒象两条河流,分别注入两条轨迹。
光芒在轨迹中流淌,顺着混沌的流动方向向前延伸,延伸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在楚铭的感知中,两条轨迹在一瞬之间就被他的秩序之力填满了。
然后他牵引。
不是选择一条,而是将两条轨迹“重叠”。
秩序之力在两条轨迹之间架起一座桥。
桥很窄,窄到只容一道神识通过,但桥很稳。
左侧轨迹中的秩序之力通过桥流向右侧,右侧轨迹中的秩序之力通过桥流回左侧。
两种力量在桥上相遇,不是碰撞,而是“融合”。
象两条河流导入同一条河道,河水不再分你我,只是一片更大的水。
楚铭的识海中,两条轨迹的画面开始靠近。
左边的向右移动,右边的向左移动。
移动的速度很慢,慢得象两座山在靠近。
但它们在靠近,每靠近一寸,楚铭的感知就清淅一分。
当两幅画面完全重合时,楚铭的识海中只剩下一道轨迹。
那道轨迹不是向左,也不是向右。
而是向前。
两条轨迹重叠后,指向了一个新的方向。
正前方。
那个方向,既不是左,也不是右,而是左右之间的某一点。
楚铭的眉头微微一动。
重叠后的轨迹中,他感应到了一股不属于永恒之桥的气息。
那股气息很淡,淡得象清晨的薄雾,像远处山谷中传来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