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法则,加之秩序之力。
六种力量在同一时刻击中阵法的六个角。
时间误差不到一息。
不是一息之内,而是不到一息。
六道力量几乎在同一瞬间触碰到各自的目标,像六根手指同时按在琴键上。
楚铭的秩序之力刺入第五个角。
那个角在阵法的结构图上是一个点,但在现实中是一枚嵌在混沌中的暗红色符文。
符文有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深渊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以不同的频率跳动。
楚铭的秩序之力没有去攻击那枚符文。
他将那枚符文“定义”为不存在。
不是摧毁,不是压制,不是驱逐。
摧毁意味着它曾经存在过,压制意味着它还在那里,驱逐意味着它去了别处。
定义不存在,意味着它从未存在过。
灰金色的光芒将暗红色符文包裹。
那些深渊符文在秩序之力的包裹中开始模糊。
从清淅到模糊,从模糊到透明,从透明到消失。
象一张被擦拭的墨迹。
墨迹还在纸上,但被水浸湿后,墨迹开始扩散,从黑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浅灰,从浅灰变成白。那枚暗红色符文从实变虚,从虚变无。
五角星的一个角消失了。
阵法从五角变成四角。
玄冥的水流淹没了第一个角。
深蓝色的水流象一只巨大的手掌,将那个角的暗红色符文完全复盖。
水流不是静止的,而是在高速旋转。
旋转的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道深蓝色的光圈。
光圈内部,那枚暗红色符文的跳动频率被水流的旋转打乱了。
原本稳定的跳动从规律变成混乱,从混乱变成停滞。
那枚符文的暗红色光芒从明亮变成暗淡,从暗淡变成灰白。
那个角失效了。
炎极的火焰焚烧了第二个角。
炽白色的光球撞上暗红色符文的瞬间,温度在瞬息之间升高了数万倍。
不是逐渐升高,而是“爆发”。
象一颗超新星在爆炸,所有的能量在那一瞬间被释放出来。
符文的表面出现了裂纹。
那些深渊符文在高温中扭曲、变形、炸裂。
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渗出,但刚渗出就被火焰蒸发。
那个角在高温中熔化了。
风瑶的青色旋涡卷住了第三个角。
旋涡的中心,混沌的流动方向被逆转了。
原本从角流向中心的混沌,被旋涡卷着从中心流向角。
阵法依靠混沌的流动来传递力量。
当流动方向逆转时,力量无法从角传递到中心,也无法从中心传递到角。
那个角被隔绝了。
血屠的刀光斩断了第四个角与其他四角之间的联系。
血红色的刀光从五角星的一个角划过,不是斩在角上,而是斩在角与角之间的连接数上。
那条连接数是阵法的“血管”,深渊之力在血管中流动,将五个角连接成一个整体。
刀光斩在血管上。
血管被斩断了。
切口处,血红色的杀戮法则在燃烧。
那些深渊之力在杀戮法则的燃烧中被净化,从暗红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透明。
那个角被孤立了。
坤舆的大地法则固定了第五个角。
土黄色的光芒将那个角的暗红色符文完全包裹。
光芒不是象水一样流动,而是像岩石一样凝固。
从液态变成固态,从柔软变成坚硬。
那枚符文被“固定”了。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固定在原地。
它的跳动频率被锁住了。
不是减慢,不是加快,而是完全停止。
符文的暗红色光芒从跳动变成了静止,从静止变成了暗淡。
阵法从五角变成四角,从四角变成三角,从三角变成一条直线。
直线没有支撑。
整座阵法从内部坍塌。
暗红色的光芒从阵法的中心炸开。
那不是爆炸。
爆炸是从一个点向外扩散,有中心,有边界,有冲击波。
坍塌是从每一个点同时开始的,象一栋被抽走了骨架的建筑,所有的砖石在同一时刻向下坠落。那些暗红色的符文一枚接一枚地碎裂。
碎裂的符文碎片在混沌中飘散,像被风吹散的烟。
碎片在飘散的过程中相互碰撞,发出细密的“劈啪”声,象雨点打在铁皮上。
那些被阵法连接的五头中等深渊大君同时感应到了坍塌。
它们的嘶吼声从阵法坍塌处传来,像五头被踩了尾巴的野兽。
第一头深渊大君的嘶吼声最低沉,像鼓声,从混沌深处传来,震得周围的混沌都在颤斗。
第二头深渊大君的嘶吼声最尖锐,像刀锋划过玻璃,刺得神识都在发颤。
第三头深渊大君的嘶吼声最长,像狼嚎,在混沌中回荡了数息才消散。
第四头深渊大君的嘶吼声最短促,象人被掐住喉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