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罩不是死的,它在运转。
那些符文在光罩表面流转,以某种固定的规律从一处移动到另一处。
光罩的力量在流动,像血液在血管中流动。
楚铭的秩序之力顺着那些流动的方向,一路深入。
光罩内部的结构比外面看起来更复杂。
它不是一层均匀的壳,而是由无数层叠加而成的“千层饼”。
每一层都有不同的法则、不同的密度、不同的运转规律。
最外层是火焰法则。
赤红色,灼热,张扬。
那些火焰符文在光罩表面跳动,象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想要冲出去,但被光罩锁住了。第二层是水流法则。
深蓝色,柔和,包容。
那些水流符文在火焰符文的下方流动,象一条大河在冰层下方流淌,将火焰法则的热量带走,防止光罩过热。
第三层是大地法则。
土黄色,沉稳,厚重。
那些大地符文在水流符文的下方铺开,象一块厚实的地基,将上面两层的法则托住。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
楚铭的秩序之力一层一层地深入,穿过风暴、雷霆、光明、黑暗、时间、空间、因果。
每一层都是一种法则,每一种法则都是道主对那个领域的终极理解。
楚铭的秩序之力在穿过那些法则层时,没有被排斥。
不是因为他的秩序之力足够强,而是因为他的秩序之力与这座光罩“同源”。
在光罩的最深处,他看到了一枚符文。
灰金色。
那枚符文嵌在光罩的内核,象一颗被琥珀封住的虫子。
符文的大小只有指甲盖的一半,但它散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光罩内部。
符文上的纹路,与楚铭道果表面的一百零八道星域纹路完全一致。
不是相似,不是相近,而是“完全一致”。
每一道纹路的走向、长度、深度、弧度,都与楚铭道果上的纹路一一映射。
赤红的火焰纹路映射赤红的火焰纹路,深蓝的水流纹路映射深蓝的水流纹路,翠绿的草木纹路映射翠绿的草木纹路。
一百零八道纹路,一道不少。
楚铭的秩序之力触碰到那枚符文。
两枚符文。
一枚在光罩内核,一枚在楚铭道果表面。
同时跳动了一下。
不是一先一后,而是同时。
象两颗心脏在同一个节奏下跳动。
共鸣。
楚铭的灰金色光芒与光罩内核的灰金色光芒开始同步。
它们的跳动频率从不同到相同,从相同到完全一致。
一样的快,一样的慢,一样的幅度,一样的节奏。
两枚符文象两面完全相同的镜子,一面照出另一面,另一面照出这一面。
光在两面镜子之间来回反射,越反射越亮,越反射越强。
光罩从中心裂开一道缝隙。
不是被撕开,不是被斩开,而是“主动让开”。
那些符文从缝隙两侧退开,像被分开的帘幕,露出后面的一条信道。
缝隙的宽度只容一人通过。
楚铭没有尤豫。
他迈步,第一个进入。
血屠跟在他身后,长刀出鞘半寸。
玄冥第三,炎极第四,风瑶第五,坤舆第六。
六人穿过缝隙的顺序没有商议,只是自然地按照进入的顺序排列。
象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在什么位置,不需要指令,不需要信号。
楚铭走在最前面,灰金色的秩序之力在身周形成一层光膜。
光膜的表面流转着一百零八道星域的投影,那些星辰在光膜上旋转,象一片微型的星空。
血屠走在第二,血红色的杀戮法则在刀刃上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光膜的厚度不到一张纸的十分之一,但它锋利到了极致。
任何靠近的东西都会被它切开,包括光罩缝隙两侧的符文。
玄冥走在第三,深蓝色的水属性法则在身周盘旋。
那些水流象一条条被驯服的蛇,在信道中无声无息地游动,将缝隙两侧残留的法则波动抚平。炎极走在第四,赤红色的火焰法则在掌心燃烧。
火焰的颜色在赤红与炽白之间快速切换,象一盏被快速开关的灯。
他在准备。
如果光罩突然闭合,他会以火焰法则撑住缝隙。
风瑶走在第五,青色的风属性法则在身周形成一层气流。
那些气流将六人的气息包裹住,不让它们在信道中扩散,防止触发光罩的防御机制。
坤舆走在最后,土黄色的大地法则在脚下铺开。
那些光芒在信道底部凝聚,形成一层厚实的路面,将六人的步伐托住。
如果光罩突然崩溃,他会以大地法则撑起一个临时的避难所。
六人全部进入后,缝隙闭合了。
那些符文从两侧向中间合拢,像帘幕被拉上。
闭合的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那些符文的跳动频率从快速变回缓慢,从同步变回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