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金色的光芒在高等深渊大君身前凝聚，从气态变成固态，从固态变成晶体。
晶体的结构不是混乱的，而是经过精确计算的。
每一枚秩序符文都嵌在晶体的节点上，符文与符文之间由灰金色的链条连接。
墙壁的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纹路，没有一丝遐疵。
象一块被抛光到极致的金属，象一面被擦拭到透明的玻璃。
高等深渊大君撞在墙上。
撞击的瞬间，暗红色与灰金色的光芒在撞击点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碰撞”。
两种力量的碰撞，象两颗星辰的碰撞。
墙壁从撞击点开始碎裂。
那些灰金色的符文在撞击中一枚接一枚地断裂，断裂的碎片在空气中飘散，像被砸碎的玻璃。但碎裂的过程不是瞬间完成的。
墙壁的硬度让它“坚持”了一瞬。
那一瞬中，它的表面出现了裂纹，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从撞击点延伸到墙壁的边缘。
那一瞬中，高等深渊大君的速度再次被减慢了一瞬。
它的身体在撞击中微微一顿。
那些鳞片在撞击中发出“嘎吱”的声响，像金属被挤压的声音。
它身周的漆黑光膜在撞击中出现了更多的裂纹，那些猩红色的斑点从裂纹中渗出，在混沌中跳动了几下，然后消失。
两瞬。
不到一息的时间。
但楚铭用了这两瞬，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他在两瞬之前就已经将信号传递给了炎极。
不是通过语言，不是通过神识，而是通过秩序之力与火焰法则之间的“共鸣”。
他的秩序之力在接触炎极的火焰法则时，会自然产生一种波动。
那种波动的频率不是固定的，而是可以调节的。
楚铭将波动的频率调到了一个特定的数值。
那个数值是炎极与他约定好的信号。
“准备”。
炎极收到信号的瞬间，火焰法则在体内加速运转。
那些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焰从道果中涌出，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他的皮肤下，赤红色的光芒在跳动，象一条条被点燃的引线。
第二件事，他在墙被撞碎的那一瞬，将秩序之力注入了墙的碎片中。
那些碎片在空气中飘散，每一片都带着楚铭的秩序印记。
它们不是随意飘散的，而是被楚铭控制着朝同一个方向汇聚。
高等深渊大君的身周。
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高等深渊大君的鳞片上。
那些鳞片上的人脸浮雕在碎片接触的瞬间微微抽搐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但碎片太小了，小到高等深渊大君根本没有注意到它们的存在。
第三件事，他在墙被撞碎的同时，向炎极发出了第二个信号。
不是“准备”，而是“现在”。
炎极出手。
那些被压缩了无数年的火焰法则，在那一瞬间全部释放了出来。
赤红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不是象水流一样流出，而是像火山爆发一样喷出。
那些被锁在道果深处的火焰在释放时发出了“轰”的一声闷响。
不是空气的爆炸，而是法则的爆炸。
火焰在他身周凝聚成一团火球。
火球的直径有百丈，颜色不是赤红色，而是炽白色。
白到象一颗被压缩的太阳，象一颗被点燃的恒星内核。
火球的表面有细密的火焰符文在跳动。
那些符文的跳动频率快到了极致，快到像无数只蝴蝶在同时扇动翅膀。
每跳动一次，火球的温度就升高一分。
温度高到周围的混沌开始蒸发。
那些灰白色的混沌颗粒在火球的高温下从不确定变成了确定。
被烧焦的确定。
它们从灰白变成焦黑，从焦黑变成透明，从透明变成虚无。
炎极将火球推向高等深渊大君。
火球在飞行中不断膨胀。
从百丈到二百丈，从二百丈到三百丈。
它在膨胀的过程中吸收了周围的混沌。
混沌颗粒在高温下被点燃，成为火焰的燃料。
燃料越多，火球越大；火球越大，温度越高；温度越高，燃料越多。
一个正向循环。
高等深渊大君被火球吞没。
火球炸裂。
不是从中心向外炸裂，而是从“每一个点”同时炸裂。
象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气球突然释放，所有的气体在同一时刻向四面八方喷射。
炸裂的冲击波将高等深渊大君向后方推去。
它的身形在混沌中翻滚了几圈。
那些鳞片在火焰中炸裂，鳞片上的人脸浮雕在高温下熔化。
那些微张的嘴被烧成了光滑的平面，那些紧闭的眼睛被烧成了两个洞，那些精致的五官被烧成了一团模糊的肉瘤。
暗红色的血液从鳞片下渗出，在高温中蒸发。
蒸发的速度很快，快到那些血液还没来得及流出就被烧成了气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