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血肉从伤口边缘长出,新的骨骼从断裂处长出,新的经脉从断裂处接上。
愈合的速度比秩序之力燃烧的速度快。
最后六枚细针同时引爆。
不是一枚接一枚,而是六枚在同一瞬间炸裂。
六道灰金色的光芒从六个方向同时炸开,将高等深渊大君笼罩在其中。
炸裂的冲击波叠加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灰金色光球。
光球的直径有三百丈,将高等深渊大君整个包裹在其中。
光球内部,那些秩序符文在疯狂跳动。
每一枚符文都在以不同的速度旋转,有的快如闪电,有的慢如蜗牛;有的顺时针,有的逆时针;有的稳定如钟摆,有的随机如混沌。
所有符文的力量叠加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推力。
这股推力不是从一个方向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
正前方、左侧、右侧、上方、下方。
所有方向的力量都在向中心挤压,然后在中心炸开。
炸裂的冲击波将高等深渊大君的身体向后推去。
它在混沌中翻滚了数十里。
那些鳞片在冲击中炸裂,那些人脸浮雕在冲击中被撕碎,那些血肉在冲击中被蒸发。
光球持续了三息。
三息后,光球消散。
那些秩序符文从明亮变成暗淡,从暗淡变成透明。
高等深渊大君从光球中冲出。
它的身上多了六道伤口,加之之前的六道,一共十二道。
那些伤口在它的身体表面分布,有的在胸前,有的在腹部,有的在肩膀,有的在大腿,有的在手臂,有的在后背。
但它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不是慢了“一点”,而是慢了“很多”。
从每息数百里降到了每息不到二百里。
那些秩序之力在它的体内燃烧,消耗了它大量的深渊之力去压制和愈合。
它需要时间。
六人的身影从它的感知中消失。
楚铭以秩序之力将六人的气息完全掩盖。
那些灰金色的光芒将六人的身体包裹,然后“稀释”进混沌中。
不是隐藏,不是屏蔽,而是“变成”。
他们的气息不再是源海道君的气息,而是混沌的气息。
灰白色,不确定,不可预测。
高等深渊大君的神识在混沌中扫描了数遍。
没有找到任何异常。
那些灰白色的混沌颗粒在他的扫描中平静地飘散,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它在混沌中站了片刻。
那些伤口在缓慢愈合。
新的鳞片从皮肤下长出,新的人脸浮雕从鳞片上浮起,新的暗红色血液在血管中流淌。
那些被秩序之力燃烧的部分被新生的力量取代,那些被炸裂的符文被新的符文填补。
它的眼中没有愤怒。
不是压抑,不是克制,而是真正的“平静”。
象一个猎手在追丢猎物后,不会愤怒,不会沮丧,只会冷静地评估。
哪里出了问题,下次怎么改进。
它的眼神中只有一种情绪:“下次不会再让你们跑掉。”
它转身。
暗红色的光芒在混沌中划出一道轨迹,朝混沌深处飞去。
六人的身影从它的感知中彻底消失。
六人在混沌中继续飞行了三天,直到确认那道高等深渊大君的气息彻底远去,才停下来。
楚铭落在混沌中的一块碎片上。
碎片有百丈见方,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色尘埃。
那些尘埃在秩序之力的冲击下从碎片表面扬起,象一片被搅动的灰雾。
他的秩序之力从体内收回,那些灰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退回,从张扬到内敛,从外放到收缩。道果表面,那枚新成形的符文在缓缓跳动。
它的型状象一团混沌。
不规则的、不确定的、没有固定形态的。
但它的颜色是灰金色的,像秩序之力与混沌的混合物。
那枚符文中,封存着他从高等深渊大君追击方式中捕捉到的法则片段。
“混沌即我,我即混沌”。
楚铭闭上眼,心神沉入道果。
那枚符文在他的识海中跳动,每跳动一次,都有一种“感觉”从符文中涌出,融入他的神魂。那种感觉象一个人在水中学会了游泳。
他不是在对抗水,不是在顺应水,而是“成为”了水。
他的身体就是水的一部分,水的每一丝流动都是他的意志。
楚铭的秩序之力在那种感觉的牵引下开始变化。
那些灰金色的光芒不再只是“定义”混沌,而是开始“融入”混沌。
秩序之力渗入混沌颗粒之间的缝隙,与混沌颗粒融为一体。
混沌颗粒在秩序之力的牵引下开始流动。
不是被动地被推开,而是主动地推着他前进。
他睁开眼。
掌心上方,一团混沌在缓缓旋转。
那团混沌的颜色不是灰白色,而是灰金色。
灰白与金色各占一半。
它在旋转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