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酒庄……”
“等等，你在说什么地块？”
“冯总计划搞高端葡萄酒，我们厂子旁边要建国际大酒庄，品鉴中心，还有度假酒店，所以市里给了我们整个贺兰山的旧厂区，除了5216厂的地。“天啊，除了地，还有呢，还有呢？"一位上了年纪的高血压阿姨高兴得快晕过去了，接连催他。
“我们家属区通电的事情也办妥了，兴宁光伏欧总答应帮忙跟供电公司那边沟通，冯总让我们的民生问题联络小组跟进。”周围一片震天欢呼，冯总真是一个唾沫一个钉，她没有承诺，然而却办到了，这比那些喜欢许诺，结果屁事干不了的领导好太多了。“最后，还有一个好事，冯总让兴宁光伏赠送咱们厂一批高级光伏路灯，不需要电费，以后大半夜厂里都是亮堂堂的。这个事情，民生问题联络小组也要跟进。兴宁光伏那边只送路灯，不包安装，我们可能得上阵了。”上阵就上阵，关键是新路灯啊！
大家听得眼睛发直。
5500万的投资，解决用电，白送的高级路灯……听到众人耳朵里，简直跟天方夜谭一样。
“咱们厂子里的老债怎么办？市里有说吗？"有人怯怯问道。曹部长眼睛一瞪，像两个大叉子，仿佛在说这人真扫兴，他大手一挥，“市里没提，但你用脚板想一想，这些烂账，市里肯定不会甩给冯总，我们混改以后，债务就剥离了。”
最后，曹部长一锤定音，“我只说一句，以后在503，冯总指哪，我们就打哪。”
仿佛听到罚点球的哨音，欢呼声震天动地。“说得对！冯总指哪，我们打哪。”
503厂家属区为503的未来疯狂欢呼，可是没人想到，汤书记大笔一挥批给503的地，在冯小晴的脑海里，其实早就布满了铁丝网、战壕和巷战掩体，也许还有一个飞机场规划。
兴宁光伏赠送的新路灯，将插上它该插的地方。所有人以为迎来了产业升级，实际上，迎来的是3营未来的废土城市战术演练场。
冯小晴坐进东信MD方启荣临时租的车，司机王展鹏开的车则塞进了马主任、杨宗璞、苏铭等人。
方启荣的车里，只有冯小晴和他两人，于是一些不方便的话就好聊了。冯小晴看向驾驶座的方启荣，真心道谢，“方总，今天多谢，两次。”聪明人之间的对话，永远不需要前情提要，彼此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但是，方启荣偏偏问了，好像他需要确定她的感谢一样。“哦？你指的是什么？"方启荣笑说：“我不是你的背景板吗？”“当您说出2千万的时候，就不是背景板了，感谢您口头说的2千万；第二个，感谢您坐在陈主任旁边。"冯小晴转过头，坦然说道。第一声谢，谢的是从农信社贷出的3500万。她即便有未来收益3千万光伏安装款合同作保，按照常规信贷评估，冰冷的银行风控系统不会让她砸出全款额度，撑死只会给她批5到7折的额度，也就是最多贷出不到2千万。
真正压死放贷额度的，是方启荣抛出的2千万投资意向，以及他的央企金融身份搅浑混改的水。
第二声谢，谢的是他坐在陈主任身边，预判了她的拿地动作，为她的高奢品味背书，引出戈壁滩三星米其林，让汤书记陈主任等人彻底相信贺兰山葡萄酒女王的故事，心甘情愿把大三线厂房当做不良资产，以100万的白菜价划给她。方启荣闻言，放缓了车速，笑看冯小晴一眼，戏谑说道：“冯总，我可是真心实意要给你投2千万呢，我看好你啊。不过，我要说，你扮农民，真的很不像，下次要注意咯。”
冯小晴神色未动，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我不像农民，方总觉得我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