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务必做得软烂些。”他特意叮嘱“软烂”,是记着她刚醒,肠胃还虚弱。
澹台凝霜听着菜名,眼睛亮了亮,又得寸进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光有吃的还不够,我还想听哥哥弹曲儿,要弹那首《凤栖梧》。”
萧夙朝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无奈的宠溺:“弹曲儿可以,但得等朕见完雪皇那家伙再说——总不能让他在偏殿一直耗着,免得落人口实。”
澹台凝霜虽有些小失落,却也知道轻重,乖乖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眼睛弯成月牙:“那好吧……对了,还要再加一盘炸鸡!要外皮脆生生、里面嫩乎乎的那种,撒上辣椒粉!”
萧夙朝看着她馋嘴的模样,忍不住低笑,抬手将一旁的温水递到她唇边:“先别急着想炸鸡,刚醒肠胃弱,先喝点水垫垫,免得待会儿吃急了不舒服。”
澹台凝霜乖乖凑到杯边,小口小口喝着温水,清澈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萧夙朝,像只依赖主人的小猫。待杯底见空,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环着他衣襟的手,指尖还轻轻蹭了蹭布料。
萧夙朝接过空杯放在床头,指尖温柔地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声音放得极软:“要是困了就先眯会儿,等膳房把膳食送来,朕让他们轻声叫你。朕去偏殿见雪皇一面,保证很快就回来,不耽误一起吃饭。”
美人儿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却又伸手攥住他的袖口,眼神带着几分依赖的执拗:“好……但你要记得,回来的时候要抱霜儿,像昨天那样抱着。”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的小期待,心头一暖,屈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满是应允:“朕知道了,一定回来抱你。你乖乖待着,别乱跑,等朕回来。”说罢,他又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才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手指,转身朝殿外走去,走时还特意叮嘱守在门口的宫女,好生照看皇后。
萧夙朝刚走到殿门边,手还没碰到门栓,身后就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下一秒,一双温热的手臂便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带着刚醒的慵懒与依赖,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后背。
“人家舍不得哥哥嘛……”澹台凝霜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指尖还轻轻攥着他衣摆的布料,不肯松开。
萧夙朝脚步一顿,转身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语气依旧温柔:“就去半个时辰,处理完事情就回来陪你,该乖了,朕的乖宝儿。”他试图掰开她的手,却被她抱得更紧。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虽软,却也知道雪皇还在偏殿等着,不能再拖延。他语气稍微沉了沉,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严厉:“霜儿听话,别闹。”
这话一出,澹台凝霜的眼眶瞬间红了,手却没松,反而带着委屈的哭腔:“我不要听话!我才刚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你都不陪着我,还要去见别人……”她说着,鼻尖微微泛红,眼泪眼看着就要掉下来,模样可怜又让人心疼。
萧夙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瞬间软了半截,方才那点严厉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反手将人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又柔又哄:“是朕不好,不该对你凶。”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满是妥协:“那朕跟雪皇说两句就回来,最多一刻钟,好不好?”见怀里人还是闷闷不吭声,他又补充道,“等朕回来,炸鸡也该送来了,朕陪你一起吃,吃完再给你弹《凤栖梧》,弹到你听腻为止,行不行?”
澹台凝霜在他怀里蹭了蹭,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却松了口:“那你一定要快点……不准跟他说太久。”
“好,绝不耽误。”萧夙朝笑着应下,低头在她眼角吻去那点未掉的泪珠,又捏了捏她的脸颊,“乖乖在这儿等朕,回来给你带你爱吃的桂花糕。”
直到看着她乖乖点头松开手,萧夙朝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寝殿,刚到门口还不忘叮嘱侍卫:“仔细看着皇后,她要什么都先应着,别让她受委屈。”
萧夙朝终究还是狠了狠心,转身快步走出寝殿,没有回头——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彻底抛下公务留下来陪她。殿门合上的瞬间,澹台凝霜再也绷不住,身子一软瘫坐在龙床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砸在明黄色的锦缎被褥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攥着方才萧夙朝穿过的衣料一角,鼻尖泛酸,满心都是“他还是走了”的委屈,连窗外的日光都觉得刺眼。
与此同时,偏殿内的昭裂帝已等候许久。见萧夙朝进来,他起身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宸曜帝。”
萧夙朝摆摆手,语气算不上热络,甚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急躁,显然还记挂着寝殿里的人:“免了,不必多礼。直说吧,专程过来,总不会是真的想跟朕闲聊。”他径直坐下,目光扫过桌案上未动的茶盏,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桌面,显然没打算久留。
昭裂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竟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坦然:“对呀,就是想跟宸曜帝闲聊几句。”
萧夙朝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的不耐瞬间转为锐利——他岂会看不出,昭裂帝分明是故意打着“闲聊”的幌子,逼他从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