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诚。紧接着李若蒙(李养正)在春萼楼摆了一桌席面,向朱大典认错道歉,刑部也输诚。
我们兵部,还有礼部、吏部和工部从制置司挖来的人有一部分,可多是些闲置。说不好听,连制置司都不大想要他们。好了,现在全汰换给我们了。
韩公,我们辛辛苦忙活了一个月,一点都没落到好,还被人笑话。”
韩目光深邃,“户部和刑部落到好了。”
黄克停止了崂叨,缓缓坐下,“户部和刑部,受两大案牵连,空职近半。倒成了李悍原和李若蒙改革部制的机会。
李悍原去年七月就和侍郎陈所学提出了了赋税十三条,意欲厉行改革。可是户部是六部中最臃肿、积弊也最深的一部。
他的十三条在上下钳制下,步步难行。
两大案,户部大批官吏被牵连,重者杀头,轻者流放,为之一空。李原又借着这一两月的京察大计,把以前碍事的官吏罢的罢,挪走的挪走。
然后从制置司财政厅挖人,按照那边的条例照瓢画葫芦。
现在你看,户部跟财政厅行文做事,有什么区别?
还有刑部,也差不多这样,现在跟律政厅打得火热!
韩公,我们是不是中计了?”
韩心里很是烦恼,但表面还是不动声色,
“绍夫,各人有各人的心思想法,我们一心谋公,可是难保其他人不会有私心。李原和李若蒙宦海浮沉数十年,都有自己的念头。
“那他们也不能跟制置司流一气,狼狐勾结,助纣为虐啊!”
“绍夫,慎言!什么助纣为虐?谁是纣王?”
黄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被他们气的,气急攻心。
韩公,我失言了,失言了。
可是李原和李若蒙这样一退,我们利用京察大计架空制置司的计划,完全落空了。”
“人家也是为了户部和刑部上下好。财政厅拿捏着钱袋子,两李认错,赔礼道歉,两部的通票继续发,户部和刑部上下还要认两位尚书的好,说他们体恤下属。
你的兵部现在不是闹得沸沸扬扬,这月六部就你们兵部和礼部的俸禄,发了折色,什么折色?
黄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温:“可恶!制置司那帮混蛋太肆意妄为了!
都是为皇上办差,为大明做事,其它四部发的商票,我们兵部和礼部,发的却是草纸、灯笼、
蜡烛和木炭!
这是在发俸禄吗?这是在清理各库里积压的陈年货物。
太羞辱人了。”
“不仅羞辱人,还群情激愤。现在你兵部上下在骂谁?制置司吗?”
黄克脸的红温更加明显,喘着粗气,好一会才答:“骂老夫!
骂老夫不体恤下属,只顾着自己喜恶,跟制置司对着干:”
韩叹息一声:“看到了吗,这就是人心。
平日里你对他们百般好,千般好都没用,一旦缺了他们一口吃的,就会象饿狼一样围过来,撕咬你。”
黄克也有些气馁,低着头喏喏地问:“韩公,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精心策划的天启六年京察大计,反倒成就了他们。”
韩抬起头,悠然道:“报国讲习所,国子监特科班,还有制置司各衙门,经常学习天启显学,老夫找人把各科课本寻来,前两日读到《辩证唯物法》,深有感触。
皇上在那本书提到,世上的事物都是螺旋上升发展一语中的,道尽世间万物的真缔。
老夫以前,还真想不到皇上如此天纵英才。”
“有人说,皇上的天启显学是有人帮忙撰写的”
韩冷冷一笑,“但凡看过天启显学的人,都认为自己受益匪浅,是被推开一扇门窗的学生你说说,谁有如此大才,帮皇上写出天启显学?
高景逸(高攀龙)?
被不肖学生牵连一家惨死的叶参之(叶茂才)?
又或者是善于权谋的赵鹤亭(赵南星)?
邹南皋(邹元标)、王衷白(王图)、张侗初(张)”
韩念出一串天下名士大儒的名字,黄克赞略一思考,连连摇头。
“想不出,他们决计想不出这样的学问来。”
“没错,在他们许多人眼里,天启显学就是离经叛道异端邪说,他们怎么可能想得出这样的学问。”
“如此说来,还真是皇上我们都小看了”
商议一会,了一肚子气却没有找到解决办法的黄克离开韩值房,没走几步,他回过头来看着孤零零在文渊阁最里面的韩值房,嘴角一扬,眼睛里闪过讥笑。
韩韩虞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