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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启用吏员(1 / 2)

周先生站起来想拦,被一拳打倒在地。

他妻子冲过来,被推到了墙边。

女儿缩在角落里,手里还攥着那双筷子。

方源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话,因为那个下午的宁静和他身上尚未散尽的硝烟与疲惫,已经预示了一切。

他把周先生的妻子拖进了里屋。

里屋的门关上了。周先生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但那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腿上的旧伤也在发疼。

女儿蜷在墙角,筷子掉在地上,她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等到方源从里屋出来时,周先生已经挣扎着爬到了门口,

他抓住方源的裤腿,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你把她怎么了……”

方源低头看了他一眼,一脚踢开他的手,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女儿就在那里。

等他从第二个房间出来时,屋里已经没有人说话了。

周先生倒在地上,胸口有一道刺刀留下的伤口,血正在往外渗,浸湿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

他妻子倒在里屋的地上,衣襟被撕破,眼睛已经合上了。

女儿倒在墙边,头歪向一侧,一只鞋子掉在不远处。

方源走出周家时,门口已经围了几个人。

他们远远站着,不敢靠近,其中一个人腿在发抖。

方源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推开人群走了出去,步履依然稳,像是刚刚做完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但他没有走出多远。

他走了半条街,迎面遇到了巡逻队。

带队的百户看到有人衣服前襟带着血迹,腰间别着刀,神情自若,让人拦住了他,问了一句:“你哪个营的?”

方源报上了所属营号和百户的名字,又反问一句:“怎么了?”

百户没有多说,只让两个士兵把他押到了鼓楼。

审讯的过程很短。

方源没有否认,“我打了快一年的仗了,死了那么多人,享受享受怎么了?他们又没死,跑什么跑?”

他说话的语气像是真的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审讯的军官又问了几句,把口供录下来,报到了朱由检那里。

朱由检看完口供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个字:“杀。”

当天傍晚,方源被押到城北的一条主街上,当着沿途百姓的面,被斩首示众。

他的头被挂在一根木杆上,木杆就竖在周家巷口的拐角处,从那天起再也没人敢路过那根木杆时不绕远路。

朱由检随后下了一道令:“此后但凡有北军士兵奸杀民女、灭门行凶者,不论功勋,一律当街斩首。”

令下之后,北军士兵们走路的声音都轻了一些。

但方源那种极端的情况毕竟是个例。

更多的北军士兵犯的是“小罪”。

抢了东西没上报,进了百姓家的院子翻了东西没拿,跟人起了争执动了手。

这些人该怎么处置?

朱由检心里清楚,如果全部按军法严办,他的五万士兵至少得抓走几千人。

而这些人刚刚打完一场惨烈的仗,死了一半的同伴,又在大户家里拿了些东西,正处在一种既疲惫又警惕的状态。

如果在这个时候大规模抓人、处罚、正法,士兵们会怎么想?

会觉得自己拼了命打下南京,到头来还要被自己人收拾,人心一旦散了,哗变就只在一步之遥。

“小罪暂时不追究,但要让各营的军官私下告诫。”

朱由检对李定国说,“该敲打的敲打,该警告的警告。闹出人命才动真格。”

李定国点了点头:“臣明白。臣会跟各营的将领说清楚,让他们管好自己的人。”

他走出帅帐时没有回头,脚步平稳,像在完成一件他早就知道早晚会遇到的任务。

于是,那些抢了几匹绸缎的、多拿了几件银器的、在大户家里顺走了几坛酒的、与百姓发生冲突后把人推倒了但没有伤人的,

大多数只是被他们的百户叫到帐前训斥了几句,或者罚他们去刷几日茅厕、扛几日辎重、轮值几日深夜岗哨。

他们的东西没有被追回。

因为朱由检知道,追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甚至大大增加士兵的怨恨。

但又不能不管,以后要绝对禁止抢掠的事情发生。

这个“度”是很难拿捏的,朱由检只能靠着对局势的判断和经验,走在一条极窄的线上。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踩空。

维持秩序的另一条路,是借力。

城里的百姓对北军还有戒心,但对那些曾经替南明朝廷办事的本地吏员,却有着一定的信任。

这些人熟悉街巷,认得面孔,知道谁家是开铺子的、谁家是种地的、谁家是专靠地痞生事的。

这些小吏类似于后世的基层公务员,网格员。

如果能把这些人收拢过来,让他们重新回到衙门里办公,

那么街面上的秩序、百姓的诉求、物资的分发,就都有了可以对接的人。

朱由检很清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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