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神木之下,万道剑域旁。
二十四道大道道纹如二十四轮耀眼的星辰划过夜空,悬于虚空,各自散发着不同色泽的本源之光。
五行道纹五色流转,木青、火赤、土黄、金白、水黑,如五色神龙首尾相衔;
生机道纹青翠欲滴,翠色深处却藏着一缕枯黄的死意;
雷霆道纹紫电缠绕,一道道电弧如龙蛇游走;太阴道纹冰蓝幽冷,悬于虚空如一轮寒月;
黑暗道纹浓黑如墨,仿佛要将四周的光尽数吞没;
光明道纹灿如烈日,璀璨得刺目;混沌道纹灰蒙流转,似雾非雾,看不真切;
归墟道纹暗紫如渊,仿佛通向无底的深渊;
太虚道纹透明无质,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若非细看,根本寻不见它的轮廓;
时间道纹如流沙,一粒一粒自指间漏下;
空间道纹四方棱正,仿佛将一方天地折叠其中;
寂灭道纹灰白如烬,仿佛随时会熄灭,却在灰烬中央,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暗红火种;
星辰道纹如一片深空,其间星子明灭,有聚有散,仿佛亘古的星空在缓缓旋转;
重力道纹沉重如山,将一方虚空都压得微微凹陷;
幽冥道纹幽绿深邃,仿佛一扇半掩的门,门后是无尽的黄泉,门前却悬着一盏引渡的孤灯;
因果道纹如无数丝线,一线牵一线,环环相扣,看不见来处,也望不见尽头……
种种道纹交相辉映,照亮了整片剑域,二十四道大道道纹如二十四轮星辰悬于虚空,各自散发着不同色泽的本源之光。
就在这一瞬,其中两道道纹骤然亮起—一道漆黑如墨,幽沉若九渊之底;一道皓白如雪,明净若九天之巅。两道首尾相衔,黑白交缠,如两条阴阳鱼衔尾而旋,周流不息,那便是阴之道纹与阳之道纹。
它们像是被他顿悟唤醒,同时嗡然震颤。
阴纹沉、阳纹扬,一收一放,一呼一吸,竟与他的心跳同频共振—他每跳一下,双纹便随之开合一次,仿佛这一方混沌造化空间,都随着他胸中那两缕阴阳而涨落。
一念为阳,阳纹骤亮;一意为阴,阴纹转沉。
他忽然真切地感觉到,不是他去看这两道道纹,而是这两道道纹,本就是他心念在虚空中的倒影。
它们没有二十四道道纹那般凝实耀眼,却在这一刻,牵动了整片万道剑域的气机。
那两道虚幻的阴阳道纹,开始吸收这漫天的剑意与道韵。
一分,一分,由虚转实。
黑色道纹吸纳万剑的幽暗杀伐之气,愈发深邃,深得仿佛要将一切光明吞没;白色道纹则吸纳万剑的煌煌光明之意,愈发璀璨,亮得仿佛要照亮整片混沌。
两道虚纹缓缓旋转,如太极双鱼,彼此追逐,首尾相衔。
随着它们愈发凝实,那二十三道本源道纹竟不约而同环成一周,如群星拱北辰,将阴阳双纹团团围在正中—黑白二色顺着环列层层漫开,归墟、寂灭、剑道等二十三道仿佛在朝拜。
唯有混沌大道道纹,依旧朦胧。
它不在环列之中,也不在环列之外—它本就是环列之下那片海。
二十三道星辉映到它面前,尽成投在水面的倒影;阴阳双纹再亮,也照不进它的幽处,因为那里没有光,只有“未分”二字。
那道灰雾安然铺展,如天地初开前的第一夜,无上无下,无内无外,无阴无阳。
它不是不动,而是无可动:阴阳未生时它在,阴阳生灭万遭之后,它仍在。
张皓旸望着那道灰雾,心头第一次涌上“看不透”三个字—不是敬畏,也不是惧,而是他引以为傲的双眼,在此刻第一次望不见底。
就在这一瞬,它像是被他的顿悟唤醒,嗡然震颤,与他的心跳同频共振。一缕明悟顺着道纹淌入他识海。
原来这二十四道大道本源中有二十三道皆由阴阳而起,也皆将归于阴阳。
阴阳为纲,万道为目,众星绕北辰而旋—可北辰正中,却空着一个未点亮的圆。
那不是缺漏,是混沌大道未圆满的留白。
待混沌圆满,圆心一点,万星皆归,那时他才会真正看见:阴阳为纲,不过是替混沌开的道;万道为目,不过是混沌的一呼一吸。
就在他明悟的刹那,二十四道本源道纹,齐齐一颤,发出共鸣!
阴阳既明,余者皆应。
其余二十三道本源道纹,无论色泽如何绚烂,此刻竟尽数映出阴阳之象:归墟道纹之中,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