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炉灰很少,看起来平日里他们很少会用这个炉子。
吴晔给闰土使了个眼色,闰土会意。
他又走到院子门口,跟别人说一声。
以吴晔如今的地位,想要买一些东西,自然十分轻松。
就在吴晔跟妹妹聊天的时候,李元庆已经翻箱倒柜,就想找点钱出来,出去割点肉。
但他突然听到外边的动静,却是吓了一跳。
“进来,都搬进来!”
闰土等几个小辈,在外边指挥。
只见许多人担着柴火,走进李元庆的家里。
他瞬间明白,这是屋子里那位大舅哥的意思,整个人热泪盈眶。
李元庆家里,很快被各种人来人往,变得热闹起来。
柴火堆满李家之后,又有人扛着一只杀好的猪,送到家里来。
除了可以做成腊肉的猪,其他的生活用品,柴米油盐酱醋茶,也一应俱全。
李元庆夫妇全都傻眼了。
“哥哥,这太多了”
吴静淑没想到,吴晔居然会给他们带来那么多的东西?
吴晔只是笑笑,若非顾及李元庆的自尊,他何必如此小家子气的资助?
但话在口中,却变成了:
“咱们这么多年不见,哥哥给你一些好东西,也是应该的”
他有点溺爱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就如小时候一样。
吴晔在获得香火之前,过得十分艰难,他虽然能走动,但身体是虚弱的
所以大部分时间,他都躺在床上,享受着不用干活的便利,却也要承受着家人默默地排斥。倒是妹妹一直对他挺好,也是吴晔想要好好告别的人之一。
“走,吃顿好的!”
当食物摆上桌子之后,吴晔让人留了一份给李元庆的父母,
他带来一些好酒,让李元庆陪着自己喝酒。
李元庆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不过吴晔天然具备很强的亲和力,在他的特意引导之下,两人很快相谈甚欢。
几杯酒下肚,李元庆突然痛哭起来。
他哭得毫无预兆,又仿佛压抑已久。
这个在泼皮面前尚能挺直脊梁、在贫寒生活中勉力支撑的书生,此刻在几杯薄酒、一桌突如其来的丰盛菜肴,以及眼前这位似乎无所不能、又对他流露出善意的大舅哥面前,
长久以来的委屈、辛酸、无力、自责,还有一丝隐约的、对不公命运的怨怼,如同决堤的洪水,冲破了他努力维持的体面与平静。
他伏在简陋的饭桌上,肩膀剧烈耸动,呜咽声嘶哑而破碎。
吴静淑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眼框也红了,放下筷子,轻轻拍抚着丈夫的后背,却不知该如何安慰。狗儿被父亲的哭声惊醒,在里屋不安地咿呀起来。
吴晔没有说话,只是放下酒杯,安静地等待着。
屋外冬夜的寒风偶尔呼啸而过,更衬得屋内这哭声格外凄楚。
闰土早已懂事地退到门外守着,将空间留给这一家人。
良久,李元庆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化为断续的抽噎。
他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涕泪横流,也顾不上擦,对着吴晔,又是羞愧又是激动,语无伦次:“大哥我小弟无能小弟愧对静淑,愧对孩儿,更愧对大哥今日厚待
我我枉读圣贤书,连妻儿都养不活,还要靠岳家偶尔接济最后,最后竟落到要借印子钱,被那般泼皮欺上门来我我”
他显是自尊心极强之人,所以才会在醉酒之后,直接崩溃。
吴晔只是静静看着,却没有安慰什么。
说他一定能考上的屁话?
吴晔不屑说,他见过天才,但他眼前的妹夫,真的不是。
说句不好听的话,让李元庆去考道士,他都未必能考得上,更何况是考进士。
没办法,华夏的天才实在太多了。
而现在的科举,也不是后世的扩招。
“你知羞耻便是好!”
吴晔的声音淡淡,却让哭着的李元庆暂时止住哭泣。
“我不想我妹妹受苦,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吴晔盯着李元庆道:
“当日陛下赐我名号,也赐我可荫其一人成为八品承奉郎的机会,你做好准备,回头贫道为你报上去!“啊!”
李元庆的酒,都被吴晔一句话给吓醒了。
他瞪大眼睛,一时间不敢相信。
然后,他说了一句:
“万万使不得”
“怎么,贫道带你飞升,你还不乐意了?”
吴晔板着脸,故作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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