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讲究多子多福,但吴有田家生的两个孩子,一个闺女,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只是如今吴晔当了道士,吴静淑出嫁。
吴家的过年,每年都略显冷清。
今年同样是三个人,但家里的氛围变得更加冷一些。
吴有田夫妇,略显担心地看着自己的二儿子,吴晟。
他从吴晔拒绝回家过年的那一刻起,脸上更加阴郁。
吴晟对于吴晔,总有一种莫明其妙的恨意。
他从小恨吴晔,因为生病占据了太多的资源,导致他只能陪着他饿肚子。
等到家里人送走吴晔,他成为家里唯一的儿子。
但吴晔在道观那边,却又混得风生水起,甚至有馀力接济一下这个不太好的家庭。
他想比,却比不了。
吴晔后来离开分宁县,去了汴梁城。
再听到他的消息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了一个自己无法比较的存在。
没有比较,就没有妒忌。
所以他很快接受了吴晔是贵人的人设,并且开始畅想他为自己谋福利的事。
尤其是吴晔离开前,得了恩荫的事。
已经随着从汴梁城回到分宁县的商人,传得人尽皆知。
以前看不起他们的吴家人,开始带着礼物来他们家串门。
族长,族兄们开始以他为内核,顺着他的心意。
他“原谅”了吴晔,也等着吴晔回来提携他一把。他甚至想过自己亲自去京城投靠吴晔,只是因为父母的阻止才作罢。
可如今吴晔回来了,却见面当天就落他面子。
然后又将他的官职,留给了李元庆那个废物?
到底谁才是他的亲人,是他的弟弟?
吴晟冲天的怨气,让吴有田夫妇,变得忧心不已。
“你大哥说,他毕竟已经入了道,所以当以道观为重,回头他会过来拜访!”
吴有田讪讪,他说着吴晔转述的话语,却带着极度的生分。
他叹了一口气,这种生份却都是他们自找的。
不说当年他们夫妇确实已经到了撑不住的边缘,将吴晔送到山里丢弃已经是必然的选择。
夫妻俩晚上在商量,老实人吴有田看着妻子的啜泣,却只能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只是第二日。
吴晔却主动提出了另一个解决方案,让他们将自己送到道观。
甚至连送到哪里的道观,其实都是吴晔自己提议的。
当时吴有田就觉得,自己家这个聪明的老大,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想法?
而且,贴心的给自己谋了了一条他能活命的路。
父母也能保证一点体面。
吴有田从不敢将这句话问出口,但他们对吴晔的愧疚,造成了他们如今也没有立场去要求吴晔去做点什么?
“吴晟,出去耍!”
吴家门外,有人喊着吴晟的名字。
是吴家的那些浪荡子弟,其中也包括了吴有经的儿子吴继天。
吴晟的无能狂怒,随着朋友的到来被打断。
他应了一声,才收起脾气,出了门去。
“晟少你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当初你哥哥果然没有下重手!”
吴晟出去,他那群猪朋狗友,已经围上来。
见别人提起吴晔,吴晟脸色黑了:
“有事没事,别提他,晦气!”
他生气之下,加快脚步,朝着村口走去。
其他吴家的子弟对视一眼,彼此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们也是为你委屈,明明是你的东西,他让给一个外人!”
“是啊,我刚从县城回来,路过那道观,你哥没有回你们这边过年,倒是你姐姐好象在道观那边!”“换成我是他姐姐,也会走动勤快点,那是真有好处!”
“也就是我们晟少爷正直,却不肯做这溜须拍马之事!”
“也不是吴晟没有心,只是一片好心,却被人区别对待!”
“对呀,您看晟少至少愿意帮那位打理道观,可你姐姐做了什么?”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戳吴晟心中的痛处。
吴晟的脸色,变得十分扭曲起来。
“行了行了。你们别在这挑拨离间!”
吴继天笑了笑,走到吴晟面前:
“他只是运气差了点,也没什么!”
“差一点,等那位离开分宁县,那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句话让吴晟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而且眼中还多了几分慌张。
他其实也明白,吴家如今的一切,都是吴晔给的。
如果吴晔真的不照顾吴家,这些人难道还能叫他一声“晟少?”
运气不好,运气不好
吴晟并不算大的脑子,里边已经开始宕机。
“说起运气,你们知道那个谁,顾家那个家伙,最近运气不错,据说考上举人”
“他?这家伙能上举人?”
“我不信!”
话题突然从吴晟身上离开,去聊起另外一个他们熟悉的人。
吴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