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吴晔来到会客大殿的时候,他的那些好朋友们,已经在这里等侯。
其中林灵素,徐知常就是这些道士的领袖。
见到吴晔,他们迎上来。
“林道友,徐道友!”
吴晔见到二人,也十分高兴,打了一声招呼。
徐知常故作夸张地,走到吴晔身边,绕着他转了好几圈。
“道友在作甚?”
吴晔蹙眉,这家伙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我想看看你的三头六臂在哪?”
徐知常故作夸张地表情,惹得吴晔莞尔。
他摇摇头道:
“徐道友这是,故意调笑贫道?”
在吴晔所有道士朋友中,徐知常是特殊的存在。
他跟吴晔算不上那种志同道合的道友,但他却是吴晔的伯乐,是恩人。
吴晔记得他这份恩情,所以对他一直挺好。
老徐和吴晔在交往过程中,也发现吴晔此人平易近人,所以自然而然走得很近。
“都说你雷法出手,以一敌百,这法术可厉害得紧!”
徐知常说起吴晔这件事,眼中带着几分狐疑,但也带着几分羡慕。
他们都是道士,知道雷法是怎么回事。
所以他们反而是最不相信吴晔真能呼风唤雷,杀敌无算。
可是不管吴晔是真会雷法,还是戏法。
那都是妥妥的杀人的手段。
别的可以骗人,但战绩骗不了人。
“就是,别人出去走走,只是例行公事,哪有跟先生一般,搅得半个大宋,天翻地复!”
说话的人是林灵素,他眼中也满是羡慕的表情。
吴晔这一次出去,不说其他,扫六气,正三天,这个事情其实是林灵素提出来的。
自从被吴晔提前占据生态位之后,林灵素肚子里能掏出来的东西,其实也不多了。
雷法,神霄派,神霄天理论,这些本来都应该是他提出来的。
吴晔拿走了,他能提出来的理论,本身并不多。
林灵素是相对坚定的反佛者,大道教主义者。
他尝试给宋徽宗宣传过反佛的思想,不过被吴晔以稳定为理由给按下去了。
吴晔虽然是道士,但对其他信仰谈不上排斥。
而且林灵素的反佛,从史书上的教训来看,其实本身就是在分裂已经本来就够割裂的北宋社会。所以林灵素将自己的理想抱负,放在扫六气,正三天之上,也是自然而然之事。
这件事,也是少有的,符合历史进程的一件事。
巫现之患,是道教的事,也是一个社会问题。
林灵素抓住这个矛盾,本应该有所建树。
可是他的所谓建树,无非就是着书立说,影响皇帝,然后借助官府的力量,进行一番清洗。但吴晔在青溪县,泉州的作为,将林灵素的一些表现,衬托得十分卑微。
吴晔扫六气,那可是真的拿刀拿枪,上前线真干。
东南大地上滚滚人头,是通真先生的勋功章。
林灵素在京城听到吴晔的事迹之时,惊得目定口呆。
最后,他只能无奈苦笑。
他提出来的理论,却给吴晔实践了,倒是将他这个理论的提出者,风头抢干净了。
不过林灵素也习惯了吴晔的做派,并未妒忌。
毕竟吴晔是真刀真枪拿命做出来的成绩,他自己也做不到。
“多亏了林道友的理论指导,贫道才能冲锋陷阵!”
吴晔看出林灵素心里哪一点小纠结,干脆卖了一个好。
听吴晔这么说,林灵素登时喜笑颜开。
吴晔这是承认他是理论首创者的身份,将自己放在一个实践者的位置上。
这种抬高别人的行为,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他心里那点小芥蒂,也消失了。
“道友这次去,可代我跟王道友好好道别?”
林灵素想起王文卿这个忘年交,忙不迭询问。
“文卿让我代你问一声好,说他回来之日,便是咱们一起为华夏改天换地之时!”
林灵素乐得抚着胡须,喜笑颜开。
几个人在一起,自然而然聊起道法,聊起道教最近的变化。
“说起来,在道友的带领下,如今汴梁城道门的风气,已和以往不同!”
林灵素想起某些事,心中不由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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