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金的诞辰,已经进入了紧张的准备过程。
虽然帝姬的诞辰,早就成为宫里的日常惯例,对于有关部门而言,都是熟门熟路的事。
不过今年不同,赵佶准备专门为她设宴庆祝,而且据说皇帝还亲自画了一幅画,表示对她的尊重和喜爱。
不过皇帝也没有给她更多的特殊优待,譬如将她的诞辰升格为【节】。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着,可是明明喜庆的日子,大家却仿佛跟备战一般,弥漫着一股紧张的味道。就连寿星公本人赵福金,心中也没有对生日到来的喜悦。
最近,外边的舆论越发激烈了。
就连她这个藏在深宫中的公主,也感受到风雨欲来的气息。
明明是自己的诞辰,却注定要成为某些人的战场,这让赵福金觉得十分委屈。
但她更多的,是担心父皇和吴晔,真的准备好了吗?
时间流逝,康福帝姬的诞辰,还是来了
这一日,天光未亮,宫中便已忙碌起来。内侍们脚步匆匆,宫女们捧着各色器物穿梭于廊庑之间,御膳房的烟囱比往日早了半个时辰升起炊烟。
一切看上去都与往年帝姬生辰无异,循例而行,井然有序。
皇宫里似乎也洋溢着欢快的气息,张灯结彩。
延福宫中,赵福金端坐在妆台前,任由宫女为她梳妆。铜镜中映出一张姣好的面容,眉如远山,唇若含丹,虽然少女还没有完全长开,但已经有了后世大宋第一美人的胚子。
“帝姬,今日的发髻可还满意?”
宫女小心翼翼地问。
赵福金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轻轻点了点头:
“很好,就这样吧。”
宫女松了口气,退到一旁。赵福金却忽然开口问道:
“今日来的宾客,可都登记在册了?”
那宫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帝姬会问这个,连忙答道:
“回帝姬,奴婢不知。这等事务,应是殿中省和内侍省那边掌管的。”
赵福金“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她只是垂下眼帘,望着自己膝上衣裙上精致的绣纹,心中默默想着一一今日这场宴席,究竟会有多少人,是真心来为她祝寿的呢?
明明是自己的生日,自己应该才是主角。
可赵福金明白,她今日注定只是配角。
巳时三刻,延福宫前殿已是宾客满堂。
宗室亲贵、朝中重臣、以及几位与皇室渊源深厚的高道高僧,依序落座。
殿内张灯结彩,丝竹声声,一派喜庆气象。
可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些坐在席间的官员们,虽然面上都带着得体的笑容,眼神却各有算计。有的人在低声交谈,目光却不时瞟向殿门方向;有的人独自端坐,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仿佛在等待什么;还有的人看似在与邻座寒喧,耳朵却始终竖着,捕捉着殿中每一丝动静。
今日这场宴席,表面上是为康福帝姬贺寿,实则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正的戏码,不在祝寿,而在祝寿之后。
“通真先生到”殿外传来通传声。
殿中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身影缓步踏入,正是吴晔。
他今日并未穿着过于隆重的法服,只是一身干净素雅的道袍,腰间系着一块白玉佩,发髻用一根竹簪固定,整个人看上去清清爽爽,步履从容,神色淡然。
他身后跟着三名弟子,正是小青、闰土和玄钧。三个孩子今日也换上了整齐的道童服饰,神态自若,目光清澈,丝毫没有因为满殿高官显贵而露出怯色。
吴晔的出现,让殿中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瞬。
那些原本正在低声交谈的官员,有的停下话头,有的目光闪铄,有的则故作不见,继续与身旁的人谈笑但不管他们如何故作镇定,他们的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吴晔。
通真先生吴晔,伎术官一事的始作俑者。
虽然赵佶从未出卖过他,可偏偏汴梁城的人都知道他就是这件事的幕后之人。
吴晔对此视若无睹,从容地走向自己的席位,落座。小青三人也在他身后依次坐下,举止得体,目不斜视。
“通真先生!”
第一个迎上吴晔的人,却不是李纲,张商英等和吴晔关系莫逆之人。
反而是蔡绦。
蔡绦如今春风得意,连带着看吴晔的目光,似乎也和善不少。
当然,他眼里更多的是挑衅,吴晔几日既然到场,也必然会成为他们攻击的目标。
“原来是蔡大人”
吴晔拱手,跟蔡绦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