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打澳门的是葡夷,英夷并未出大力,而攻打虎门沙角炮台的英夷看上去象是在侦察,并非全力攻打炮台,此番英夷三路并进,真正用劲的是磨刀门这一路,而英夷在这一路取得了突破。”刘齐衔仔细翻阅了从前线发回的电文后说道。
“英夷不可小觑,仗才刚开始,断不可轻敌。”
罗大纲闻言,目光从王大雷脸上移到了刘齐衔脸上,点点头说道:“英夷三路并进,澳门一路和沙角一路都被我们暂时挡住了,只有磨刀门这一路被撕开了口子,英夷从此道进犯广州的可能性大增。陈阿轨和许泰勋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也担心英夷会把炮艇开进西江,进而上岸袭扰香山和新会,甚至攻打新会、香山两县的县城,以此为落脚点。接下来咱们要做好打硬仗的准备了。”
说着,罗大纲偏头看向广东巡抚王大雷:“要打硬仗离不开地方衙门的支持,还望诸位帮衬配合。”罗大纲话音未落,王大雷便接过了话头,正色道:“在下封疆岭南,自受命之日起,御洋夷于外便是本分,说什么帮衬不帮衬的,你打仗,我筹粮;你守土,我安民。”
虽说罗大纲和王大雷两人一个掌军,一个执政,但也只是分工不同罢了。
英夷犯顺,眼下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北王对抵御英夷非常重视,这两年往广东倾斜了大量的资源。
拿了这么多的资源,如若不能给北王交上一副满意的答卷,他们二人日后恐难再被委以重任。刘齐衔也表态道:“抵御英夷,也是禁烟局的分内之事,烟土流毒,根子就在英夷,想禁绝烟毒,无论如何都绕不开英夷,禁烟局和粤海关这边也自当全力配合罗帅抵御英夷。”
“有二位这话,罗某人就放心了。”听了两人的表态,罗大纲心里多少踏实了些。
“罗帅。”一旁的八旅旅长李瑞插了一句。
“陈司令在来电中提到磨刀门水道通香山、新会二县,英夷既已进入水道,香山和新会县城便有陷落之忧。陈司令虽已经致电两县守军加强戒备,但这两县的守军以地方民兵为主,两县县城皆只有一个常备步兵营驻守。
若是英夷分兵上岸袭扰乃至攻打两县县城,以目前香山、新会两县驻军的力量恐怕撑不了太久。是否调遣一部分援军前往香山、新会,以增强二县城防?”
磨刀门那边没能挡住英军的坚船利炮,而广东战区在战前重点布防的是珠江主航道,李瑞担心英军转而以磨刀门为主攻方向突破。
毕竟英军是以海军作战,更换主攻方向要比主要以陆军作战的他们容易迅捷得多。
罗大纲背着手来回踱步,此战广东省垣广州之得失,是罗大纲,想必也是北王的底线所在,广州城无论如何都不能出现什么差池。
广州城若出现什么闪失,罗大纲后续无论是面对英夷,还是面对武昌中枢,都会相当被动。英夷今日只是对沙角炮台进行侦查,还未真正发力攻打沙角炮台,前线守军能否凭恃珠江口的炮台群守住珠江主航道的入口,罗大纲并无绝对的信心和把握,珠江口以及布防于珠江主航道的部队未可轻动。当然,磨刀门那边的防务还是要派遣援兵加强的。
罗大纲并不担心英军攻打乃至攻占香山、新会两县县城,而是担心英军乘胜长驱直入,凭借水师的优势打穿整个磨刀门水道,直接威胁到广州城。
事实上罗大纲巴不得英军攻打香山、新会两座县城,以此延缓磨刀门这一路的英军进军广州的步伐,将英军拖入陆战,在香山、新会两县和英军在陆地上打消耗战。
“澳门一路,葡夷被我们打回去了,我想英夷短时间内暂时不会再来进犯澳门。虎门一路,英夷的主力舰队还在和我们的岸防炮台死磕,双方相持不下。
唯独磨刀门这一路英夷打开了局面,英夷由此道进犯广州腹地的可能性定然大大增加。李旅长,从广州城防部队中抽调一个常备团,充实香山、新会二县的防务。电令陈阿沉,磨刀门前线有任何情况,务必及时来电汇报。”
李瑞立正应道:“末将遵命!”
罗大纲又补充道:“香山和新会的营长都是亲历战阵多年的老兄弟,让他们脑子活络些,不要死守县城吃英夷的炮弹,灵活布防,充分利用本地的内河水网和乡间的埗头围基,把英夷拉入他们不熟悉的近岸环境中周旋。”
李瑞又应了一声是,旋即转身匆匆离去,调兵去了。
李瑞领命转身离去,刘齐衔将手中的电报副本轻轻放在桌上,说道:“北王想必也在盼着广东前线的消息,国宗眼下正在西郊大营练兵。依下官之见,不如将前线战况择要整理一份,与国宗核验战果之后,我等再联名给北王发电报。”
“正有此意!”罗大纲笑道。
约莫半个时辰后,国宗彭勇带着两名随从骑马赶到了广东战区司令部。
由于这是首次统计对战英夷葡夷所取得的战果,且双方爆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