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箭头画着气流走的路线,还有密密麻麻的字,可他认不全。
他只跟爹娘认得一些字,在夷陵街头听人念起店铺上的名字,也略微识得一些。
但那个小人的姿势他看着眼熟——像是什么功法。他以前在夷陵见过一个游方的道士在镇口打坐,那姿势就跟画上画的有几分像。
这是……修炼的法子?他心里又惊又喜,却不敢贸然尝试。
他刚来莲花坞第一天,什么都不知道,万一他乱练了什么出了岔子,或者被人发现了,他解释不清。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两股气流的感受在心底默默记了一遍,又把脑子里那些画面使劲回忆了两遍,确定自己记住了,才重新躺下来。
气流依旧还在,他却不那么怕了。今日遇到这样的奇事,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他隐约觉得是好事。
有了这些,他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
他裹紧了被子,闭上眼睛,终于安心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魏婴在自己屋里吃了早饭,江七便来引他去弟子授课的地方。
授课室不大,摆了十几张书案,七八个五六岁到八九岁的孩子各自坐在案后,手里捧着书册,有的在念,有的在打瞌睡。
魏婴被安排在最末一张案几旁,案上搁着笔墨和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三字经”三个字。
他翻了翻,有些字认得,有些不认得。
教书的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先生,姓赵,叫赵长庚,据说是江家专门请来给年幼弟子开蒙的。
他缓步走到魏婴案前,低头看了看他翻开的书页,随口问了一句:“认得几个字?”
魏婴老实答道:“认得一些,不多。”
赵长庚便指着一行字领他念,念一句,跟读三遍。半日下来,考了几遍,发现他学过的字全记住了。
老先生眼睛一亮,捻着胡子看了他片刻,转身拿来一本稍厚的册子,搁在他案上:
“这本《幼学琼林》,往后你自己看,不懂再来问。不必跟他们挤在一处了。”
魏婴用力点头:“谢先生。”
他抱着新册子挪到旁边的空案,翻开书页,手指一个字一个字地追着看。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欢喜——他认得字了。
往后不用再像在夷陵那样蹲在墙角,对着半本破书连蒙带猜了。
下午是修炼。弟子们被领到演武场,江枫眠已经站在场中央了,紫色长衫,腰悬佩剑,神色平和。
场边站着七八个年纪不一的孩子,江澄也在其中,穿着一件紫色短褂,脸色难看地站在最前排。
江枫眠朝魏婴招了招手:“阿婴,过来。”
魏婴走上前,江枫眠便让他先站好桩,手把手地教他如何运气、如何沉肩、如何将力从脚底传到指尖。
他教得细致,有时候会亲手把魏婴的肩膀压下去一寸,或者抬一抬他的手腕。
魏婴觉得,如果不是能听见心声,他定然会对江叔叔感激不尽。此刻,他不愿去想那些心声,只想多学些本事。
他余光瞥见江澄站在几步外,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们,眼中满是羡慕。
魏婴看过去的时候,江澄立刻把脸扭到一边。
【又教他。阿爹怎么不教我。阿爹是不是真的像阿娘说的那样,一点也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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