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头僵得发白。
江澄站在几步外,叉着腰仰头看魏婴的模样,“噗”
“哈哈哈哈哈!你怕狗!你一个男孩子居然怕狗!真丢脸!”
那几只狗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仰头看柱子上的魏婴。
【那只两脚兽一点也不好,动不动就发脾气,我们想和这只玩。
【两脚兽你下来嘛。我们不咬你。就想闻闻你。
魏婴抱着柱子没动,心中又是惊讶又是好奇,他居然听得懂狗在想什么——那几只狗说不会咬他,只是想和他玩。
可他怕狗那么多年,终究还是不敢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细细的声音从回廊那边传来:“阿澄!”
江厌离快步走过来,眉头皱着,一把拽住江澄的胳膊:
“你怎么能用狗吓唬阿羡?把狗牵回去,别在这儿闹。”
她说着蹲下身,冲那几只狗招了招手,语气放轻了些,“茉莉、菲菲、小爱,过来。”
几只狗不舍地看了一眼柱子上的魏婴,摇着尾巴朝江厌离走了过去。
江厌离把狗绳递到江澄手里,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阿澄,带回去,关好。”
江澄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到底还是牵着狗走了。
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魏婴一眼,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嫉恨。
【哼,活该!谁让阿爹总是夸他,阿爹就是不喜欢我,我讨厌阿爹,也讨厌他!
江厌离等他走远了,才仰头看向柱子上的魏婴,柔声道:“阿羡,下来吧。狗走了。”
魏婴僵了好一会儿,才一点一点地从柱子上滑下来。
江厌离已经转身去把鞋捡了回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把鞋放在他脚边:“先穿上。”
魏婴愣了一下,把脚塞进鞋里。鞋子虽然不合脚,但比光着脚踩在石板上暖和多了。
江厌离心里惦记着弟弟,没注意他的鞋合不合脚,只道:
“走吧,我带你去厨房。给你盛碗汤暖暖身子。”
魏婴被她拉着走了几步,步子还有些发虚。
厨房里热气腾腾的,灶台上的砂锅盖掀开一角,冒出白蒙蒙的热气,带着莲藕和排骨的香。
江厌离给他盛了一碗,递过勺子:“喝吧,暖暖胃。”
魏婴低头喝了一口,汤鲜味暖,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才慢慢回过温度来。
江厌离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搭在桌上,语气放柔了些:
“阿羡,阿澄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小孩子脾气,你别往心里去,他没有坏心的。”
【阿爹说了,不能让他寒了心。我哄一哄他,小孩子心大,过几日就忘了。
魏婴低头喝汤,没说话。
江厌离又道:“你能不能不要告诉阿爹,不然阿爹又要训斥阿澄了。”
【阿爹本就不喜阿澄的性子,如今阿羡来了,阿澄心里已经不好受了,要是再被训斥,怕是更要闹脾气了。
闹起来家里又不得安宁。我在中间也难做。
魏婴的手顿了一下,放下勺子,抬起头来,冲江厌离笑了一下:
“师姐放心。我不会告诉江叔叔的。”
江厌离见他笑了,微微松了口气,伸手摸他的头:
“阿羡真懂事。我们是一家人,以后都不用计较这些。阿澄要是再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说他。”
【只要哄好阿羡,阿澄不用挨骂,阿爹也会多看我一眼。两边都太平,我也省心。
魏婴偏头避过她的手,起身行了一礼:“谢谢师姐,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说着转身要走,江厌离看着碗里还剩大半的汤,唤道:“阿羡,把汤喝完再走。”
魏婴恭敬道:“不了,师姐。江叔叔出门前叮嘱我们好好练功,我先回去了。”
江厌离听了,便没再留他。
魏婴转身走出厨房,晚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把他脸上刚暖和起来的那点热气全吹散了。
他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心里也空落落的。
师姐说的话句句都好听,可听多了只觉得心烦。江家的人,怎么都这么爱演戏,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
他现在走不了,他们想演,那就演着吧。
虞夫人回来那天,魏婴正在校场练功。秋日的阳光干爽明亮,他扎着马步,手臂平举,额上沁出一层薄汗。
江澄与他之间隔了好几个弟子,两个人谁也不看谁,校场上一片安静。
突然,校场入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紫衣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