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凌厉的影子裹着风闯了进来。
魏婴还没反应过来,迎面便劈头盖脸落下一句冷厉的质问:
“你就是那个野种?还敢抢阿澄的风头?”
魏婴抬起头,撞上一双淬了毒的眼睛。
虞紫鸢站在十几步之外,眉目间是毫不掩饰的厌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扯出一个冷冷的弧度:
“藏色那贱人的儿子?生得你这副穷酸相。也是,流落街头五年,能有什么出息。”
【藏色,你也没想到你儿子会落在我手里吧?你勾搭人夫、不知廉耻,那就好好看着——我怎么磋磨你儿子!
魏婴攥紧了拳头。他来莲花坞不到一个月,已经见过不少冷脸,可眼前这张脸的冷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江枫眠的冷是藏在心里的,江澄的冷是孩子气的,虞紫鸢的冷是劈头盖脸的、一上来就要把人碾碎的那种。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野种,我娘才不是贱人”,可还没出口,虞紫鸢已经上前一步,紫电带着噼啪作响的电弧直直地朝他肩头落下来。
“啪”的一声脆响。魏婴整个人被抽得踉跄两步,肩头的衣裳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的皮肤。
他下意识缩了一下,等了一瞬——却没有等到预料中的剧痛。
肩背上凉丝丝的,像是那鞭子只是擦着他的衣裳过去了,根本没碰到肉。
他低头看了一眼,皮肤光洁如初,连一道红痕都没有。
倒是几步外传来一声惨叫。魏婴转头,只见江澄整个人蜷在了地上,右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肩膀,脸色惨白,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旁边几个小弟子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虞紫鸢一怔,随即扑了过去,一把将江澄从地上捞起来:“阿澄!阿澄你怎么了?”
她急急扒开江澄的衣领,肩头一道紫红的鞭痕赫然露出来,位置、长短、深浅,跟她方才抽在魏婴衣裳上的裂口一模一样。
虞紫鸢的手猛地顿住了。她盯着那道伤口看了两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了一下,快得她根本抓不住。
她霍然转头,紫电再次扬起,口中喝道:“你个野种!你使了什么妖术?!”
话音未落,她自己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丹田深处猛地攫住了她——她的脸色白了一瞬,嘴唇微微发颤,可那阵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硬是压住了,只咬着牙把紫电再次劈了下来。
魏婴来不及躲,第二鞭又落在背上,来势汹汹,后背衣衫瞬间裂开一道口子。
与此同时,江澄那边又是一声惨叫,整个人从地上弹了一下,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泪花都涌了出来。
这一下,在场所有人都看清了——虞紫鸢每打魏婴一次,江澄就会在同样的位置上挨一下。
虞紫鸢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握着紫电的手微微发抖,看看魏婴,又看看地上的儿子,眼底翻涌着惊怒与一丝几不可察的惧意:
“小野种,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魏婴摸了摸自己的后背——衣裳破了,却依旧没有痛感。
他又看了眼江澄痛到抽搐、想摸后背又不敢摸的模样,终于明白过来。
方才那两鞭子,落在他身上,痛的却是江澄。他不知道为什么,可心里没来由地多了一丝畅快。
他知道,虞夫人不敢再随意打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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