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虞紫鸢咬着牙补了一句:
“你倒是说说,是不是你给他下了什么符咒?你就这么看不上我们娘三个?我告诉你,莲花坞是阿澄的,你休想让那个野种抢走!”
江枫眠听完了,眉头一点点皱起来,声音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怒意:
“昨日那巴掌,打到我脸上来了。”
一想到他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家夫人扇了巴掌,他就恨不得立刻休了这个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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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紫鸢一愣:“什么?”
江枫眠神色沉凝:“你说反噬——那几巴掌,多半就是反到我身上了。”
他顿了顿,到底还是把欧阳家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若在平日,他绝不会将这种狼狈讲给虞紫鸢听,免得她日后又拿来戳他的脊梁骨。可眼下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若再犯蠢,挨打的还是他。
虞紫鸢怔了好一会儿,脸色变了几变,随即冷笑一声:
“江枫眠,你少跟我来这一套!你为了那个野种,连这种借口也编得出来?
我看这咒术就是你下的,你赶紧给我解了!我可不想以后处处受制于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叫花子!”
江枫眠的眉心跳了一下,声音冷了几分:
“无理取闹!我若真有这本事,第一个就拿来治你……”
后面几个字被他咽了回去,他压着声调,郑重道,
“我再说一遍,不是我下的,信不信由你。但你要是再动他,伤的只会是你自己和阿澄阿离。”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
“你若真想除掉这桩隐患,就该让魏婴好好活着,查清楚他身上到底是什么来历。
莫要对他下死手,万一那咒术临死反噬,你要拿阿澄的命去赌吗?”
虞紫鸢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脸色更难看了,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江枫眠没有再等她开口,拂袖转身,大步出了正厅。
他先是回了书房,将留守莲花坞的心腹叫到跟前,细细问了这几日的情形。又独自在廊下站了片刻,才抬脚往西院走去。
魏婴正在桌前看书。《幼学琼林》已经认完了几遍,他正在重新默读。
听到动静,他抬头往门口一看,见是江枫眠,连忙放下书,站起身来行礼:
“江叔叔,您回来了。”
江枫眠面上浮起温和的笑容,走进来在桌边坐下,语气随意又亲切:
“阿婴,最近修炼如何?可有什么难处?”
魏婴悄悄攥紧了拳头,面上却看不什么,只摇了摇头:“没有,一切都好。”
他心底有些不安。昨日那反噬来得蹊跷,江厌离姐弟的事他已经从仆从的心声里零零碎碎听了个大概。
他生怕江枫眠拿他问罪,却又不敢多话,也不敢露怯。
江枫眠看着他规规矩矩的模样,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抚道:
“那就好。对了,阿婴,你爹娘离开的时候,可曾跟你说过什么、留下过什么东西?”
魏婴被他揉得头皮微微发紧。
他想了想,声音有些低落:“不记得了……他们只说,很快就回来……”
江枫眠目光微微一闪,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但他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道:
“来,叔叔看看你修炼得如何,经脉是否畅通。”
说着便握住魏婴的手腕,一缕灵气探了进去。
魏婴浑身一紧,可他知道自己躲不开,也不敢躲。
他咬住牙,任由那缕灵气顺着他的经脉走了一圈,心里砰砰跳个不停——他不知道脑子里那套功法会不会被看出来,只能拼命让自己的思绪静下来,什么都不想。
江枫眠闭着眼探查了片刻,眉头微微松了下来。
什么都没发现,没有咒术,也没有多余的气息留存。
他松开手,重新挂上笑容:“一切正常,阿婴按部就班修炼便可。”
魏婴暗自松了口气。
连江枫眠这样近的探查都查不出来,那以后应该可以放心修炼那功法了。
江枫眠一手握住他的肩,语重心长道:
“阿澄用狗吓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他做得不对,我让他改日向你赔罪。你们是师兄弟,日后要相互扶持,你别放在心上。”
魏婴恭敬道:“多谢江叔叔。师弟年纪小,我理应让着他。”
江枫眠点点头,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阿澄的母亲脾气急,性子躁,却是没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