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坏心的。此番阿澄也因你受了罚,你莫要同他们计较了。”
魏婴垂着眼,又行了一礼:“江叔叔,我知道了。”
江枫眠满意地笑了,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好,你好好温习功课,明日我亲自考校你。”
他转身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衣摆拂过门槛。
魏婴立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耳边却响起了他的心声:
【阿婴身上并无异常,那反噬到底是为何?在找出原因之前,只能好好供着他,还要替他留意安危,不能让他出事。万一他有危险,我们全家岂不是都要被连累?】
【原以为是一颗好棋子,未曾料到,竟是把全家推到了火坑里。长泽啊长泽,你到底在你儿子身上留了什么?】
【莫非是藏色做的……她师从抱山散人,有些奇门法术也不足为奇。可恶……终究是我失算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魏婴站在桌前,把那些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嚼了两遍,才回过神来。
全家都遭殃,看来江枫眠也没逃过反噬,估计就是那几巴掌了。
他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畅快。但也只是持续了一瞬,便被他按了下去。
反噬的事被发现,是好事,也是坏事。
江家人若认命,就会好好待他;可若他们不肯认命,一心要找出破解的法子,那他往后的日子就不会太平了。
——当务之急,是修炼。
他关上门,在床榻上盘膝坐下,闭上眼睛,沉下心,开始修炼脑海中那套功法。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他所料。
虞紫鸢明面上没有再来找他的麻烦,可试探从来没有断过。
有一次,魏婴练功时脚下的石板忽然松动,一脚踩空摔了出去,膝盖磕在石阶上。
衣裳破了,皮却一块都没蹭掉,倒是另一头传来消息——紫电伤痕刚刚有所好转的江澄,在屋里无缘无故摔了一跤,膝盖磕出了血,趴在床上嚎了半日。
又过了几天,魏婴路过荷塘边的木桥,脚下木板忽然断裂,他整个人栽进水里,扑腾了许久,才被人捞上去。
第二日,虞紫鸢便收到眉山来信,信上说他娘家外甥莫名高烧不退,咳喘不止,请了医师来看,说是肺部受了寒,像是落水之后寒气入肺的症状,甚至动摇了修行根基,日后只能好好将养着。
虞紫鸢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脸色铁青,想骂又不敢骂。
还有一次,魏婴正在后院练剑,头顶忽然落下一块松动的瓦片,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碎成几片。
当时虞紫鸢正在房中坐着,肩头突然一阵刺痛,虽没伤筋动骨,却也青了一大片。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便不是了。
虞紫鸢终于歇了试探的心思——再试下去,伤的全是她自己和她的血脉至亲,魏婴毫发无损。
江枫眠将这些事尽收眼底,终于将虞紫鸢请进书房,闭门谈了一次。
虽然依旧有争吵,但夫妻俩破天荒地达成了共识。
虞紫鸢走出门时,眼底压着暗火,却没再说什么狠话,只攥着紫电往自己院里走了。
江枫眠坐在书房中,唤来心腹,命他去搜集所有与反噬相关的咒术。待人退下,他才长出一口气,目光又冷又沉。
而魏婴,依旧过着正常吃睡、读书、修炼的日子,即便从众人的心声中得知莲花坞近期种种鸡飞狗跳,他也始终没有表露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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