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帮我吗?我不想要坏名声,不想让那些流言传下去。阿婴求求您了!”
他本来没抱什么希望,在夷陵那五年他求过太多次了,没有一次灵验。
可没想到的是,不过三五日光景,云梦的流言忽然拐了个弯。
先是有人说起魏婴从未正式行过拜师礼,连一封通告都没有,算什么大弟子。
又有人说他堂堂江家大弟子,竟没有月银,出门买东西还得赊账,这不是故意败他名声是什么?
再后来,连魏婴初入莲花坞时被虞紫鸢用紫电鞭打的事也被翻了出来,只不过人家有上天庇佑,最后倒霉的还是虞紫鸢的儿子。
一时之间,街谈巷议都换了方向,从“魏婴仗势欺人”变成了“江家这样待一个孩子,未免太不厚道”,最后整个云梦都在看莲花坞的好戏。
江枫眠察觉风向不对时,流言已经压不住了。
他先后试了魏婴好几次,或旁敲侧击,或当面问话,魏婴每次都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看他,问得急了便小心翼翼地垂下脑袋,说“江叔叔,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那些话”,那模样又无辜又委屈,连声音都带了一丝颤。
江枫眠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慢慢松开了眉头。
江一也来禀报,说魏婴确实不曾向任何人透露过莲花坞的情形。
花了好几天,江枫眠才查出来,是莲花坞的下人不小心说漏了嘴,与魏婴无关。
这样反而更可怕了。这个孩子,已经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了。
他身上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你越是算计他,那算计就越是绕回来打在你自己的脸上。
他甚至怀疑长泽和藏色是不是还活着,可很快又自己否定了——若那两人还在,绝不会任由他磋磨自家儿子这么多年。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魏婴身上有什么奇遇,是他不知道的。
这魏婴,可真是个烫手山芋,一个不留神,就会伤及自身。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放下了继续试探的心思。
至此,他手里只剩一条路可走——把魏婴彻底绑在江家这条船上。
他选了一日,备好茶点,将魏婴叫到跟前,温声道:
“阿婴,前些日子叔叔太忙了,没有及时操办拜师宴。近日终于得空,我想正式收你为徒,行大礼,昭告四方。你可愿意?”
魏婴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头时脸上带着几分歉疚:
“江叔叔,我……不想做世家弟子。我想像阿爹阿娘那样,以后做个散修,自由自在的。”
江枫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再劝,可又怕强行收徒引来反噬,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只拍了拍魏婴的肩,笑了笑:
“也好,散修有散修的好处。那便不做大弟子了,你只是我故人之子,在莲花坞住着就是。”
魏婴垂眼:“多谢江叔叔。您放心,日后我能夜猎挣钱了,我会还江家钱的。”
江枫眠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比方才柔和了些:
“傻孩子,说什么还不还的。你爹娘走得早,我若连你一口饭都供不起,日后到了地下,还有什么脸去见长泽?你只管安心住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魏婴面上露出感激之色,心中却暗自腹诽:但愿你见到我爹娘时,还能说出这样的漂亮话。
自此,魏婴便不再是江枫眠的大弟子,而是江家收留的故人之子,连月银都有了。
原本绷着的那根弦,不知不觉得松了下来。
江家人再没什么由头来为难他,他也不再处处提着心防。
修炼之余,他偶尔会跟江枫眠收的那些弟子们玩到一起——凫水摸鱼、爬山射箭、蹲在廊下啃西瓜、比谁扔石子打的水漂多。
那些孩子年纪相仿,心思也简单,喜欢便凑在一起笑闹,不喜欢便各玩各的,没什么弯弯绕绕。
魏婴混在他们中间,终于有了一点九岁孩子该有的模样。
江澄大多时候在旁边远远地看着,脸上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渴望,可只要魏婴一转头看过去,他便立刻别开脸,下巴抬得高高的,鼻子哼出一口气,一副十分不屑的样子。
魏婴也不惯着他,转头接着跟旁人玩去了。
江厌离偶尔会端着汤或点心过来,温柔地招呼大家吃,轮到魏婴时便多看他两眼,笑着说“阿羡你也来一碗”。
魏婴接过碗,道了声“多谢江姐姐”,不多喝也不少喝,不远不近,疏离又恭敬,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江厌离在他旁边坐下过几回,说了几句话,见他不接话茬,慢慢也就不再往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