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凑了。
江枫眠看着这一切,心中直叹气,倒也没有再强求。
他开始隔三差五来西跨院坐一坐,与魏婴说几句话,问一问功课,又让人多送两本书过来。
魏婴照单全收,每一次都恭敬道谢,眉眼弯弯的,看不出丝毫异样。
江枫眠见他虽对自家儿女疏离,但不曾记恨,心里那根弦总算慢慢松了下来。
时间还长,温水煮青蛙,还怕他对江家没有情?
与此同时,江枫眠又派了人手,开始在四处搜寻资质不错的孤儿。
至于虞紫鸢,她对魏婴恨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没办法,能不见就不见,偶尔遇见一次,也是冷哼一声就走,再也不敢轻易出手打骂。
只是她偶尔会将气撒在别的弟子身上。若魏婴不在,她便能好好发作一通;可若魏婴在场,每次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她都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江一的监视渐渐松了下来。起初是日日跟着,后来隔日跟一回,再后来只饭点时远远看一眼。
魏婴确认他确实不盯得那么紧了,才寻了个空隙往后厨走去。
后厨在莲花坞最西边,挨着柴房。灶台后面一个圆脸妇人正弯腰揉面,见魏婴探头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小魏公子怎么到这儿来了?”
魏婴喊了声“刘婆婆”,在灶台边的小凳上坐下。
刘妈从笼屉里拣了两个米糕递给他,他一边吃一边随口问道:“您在莲花坞多久了?”
“二十多年咯。”
“那您认识我爹娘吗?”
刘妈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嘴上说“不太熟”耳朵里清清楚楚收进了另一道声音:
【魏公子和藏色仙子都是好人啊……当初魏公子是散修,后来才入了江家。
藏色仙子修为高,还会画符,就是虞夫人总找她麻烦,最后魏公子实在忍不下去,才带着藏色仙子走了。
魏婴低头咬米糕,没有追问,心里却把那些话都记住了。
之后他隔三差五便往后厨跑一趟。刘妈每次都塞给他点吃的,他嘴甜,哄得刘妈眉开眼笑。
渐渐地,他从那些断断续续的心声里拼凑出了父母的模样。
有一日,刘妈从怀里掏出一个褪了色的旧荷包,抽出一张折得发黄的符纸递给他:
“这是你阿娘当年送我的,贴身带着能辟邪。你拿着吧,当个念想。”
魏婴接过符纸,指尖抚过朱砂的纹路,眼眶有些泛红。
刘妈摸了摸他的头:“你爹娘都是好人。日后好好修炼,别辜负了他们。”
魏婴把符纸贴在胸口收好,用力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他常往藏书室跑,翻那些画着符纹的旧书。摸出些门道后便买了符纸朱砂,一笔一划地试。
画废了好几张他也不恼,最终画出一张带有灵光的符。他把那张符小心收进怀里,和阿娘那张贴在一处。
从此他的修炼里多了一项内容:画符。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他总觉得离爹娘近了一些。
时光匆匆,三年转眼过去。
魏婴已经长成一个英挺少年,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明朗,笑起来的时候尤其好看。
两年前他便结了丹,自那以后便开始在莲花坞周边夜猎,一来历练身手,二来攒些银钱。
起初只在附近几个镇子转悠,后来年龄渐长,胆子也大了,夜猎范围渐渐覆盖到整个云梦。
他大部分时候都在外头,偶尔才回莲花坞住上两三日,补些符纸朱砂,看看刘妈,便又背着剑走了。
江澄十二岁才结丹,比他晚了整整两年。
这件事让江澄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对魏婴又羡又妒,可魏婴常年不在莲花坞,他即便想发脾气也找不着人。
最关键的是,魏婴根本不愿搭理他。
好在除了魏婴,下面的一众师弟都捧着他,毕竟小辈里除了魏婴,就属他修为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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