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了点头,满眼不舍。
魏婴这才朝兄弟二人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背后传来季山的喊声:“魏公子,保重——”
他头也没回,只是扬了扬手,几步转过街角便不见了。
接下来两日,魏婴没有急着赶路,在附近镇子的客栈住下,给温情报了平安,又取出传讯符给蓝湛传了一道讯息,绘声绘色地说了这几日的事。
末了顺口问了一句:“蓝湛,你最近如何?课业忙不忙?”
到了晚间才收到回信,简短得不可思议:“一切都好。盼安。”
魏婴反复听了几遍,忍不住摇头笑了。
这位蓝二公子,若听不见心声,单听这冷冰冰的措辞,任谁都会以为他不待见自己呢。
等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教教蓝湛,对朋友不能只心里热乎,嘴上也得会说些好听的才行,不然朋友都被他这脾气吓跑了。
第三日清晨,魏婴重新御剑升空,朝云梦方向掠去。
他没有直接回莲花坞,而是在云梦镇外落了剑,拐进一家挂着“吴记杂货”旧匾额的小店。
柜台后面一个发福的中年汉子正低头拨算盘,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一见是魏婴,那双精明的眼睛顿时亮了,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压低声道:
“魏小公子,您可算来了。”
他将魏婴引到铺子旁边的隔间,掩上门,转身倒了杯热茶推过去,
“这一路辛苦了吧?先喝口茶缓缓。”
魏婴也不客气,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茶汤清润,带着一股淡淡的荷叶香,是他惯喝的那一种。
吴掌柜见他喝了茶,眉眼弯起来,转身从柜子底层取出一只鼓囊囊的灰布包,双手递过去:
“这是近三个月卖得的进项,您点点。”
魏婴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他随手掂了一下便搁在一旁,笑道:
“吴掌柜做事,我放心,不用数。多谢您了。”
吴掌柜连连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感激:
“魏小公子快别这么说。当年若不是您父亲路过救了我一命,我早被那帮山匪剁了喂狗了。如今能替小公子做些事,是我吴某人的福分。
何况您提供的那些符篆和法器,件件都是好东西,我挂出去不愁卖,倒是我沾了您的光才是。”
魏婴笑了笑:“吴掌柜客气了。是您不嫌我年纪小,愿意帮我这个忙,我感谢您还来不及呢。”
他说着,把随身带来的那只包袱放在桌上解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摞符纸和几件小巧的法器,
“这次的货,您看看。”
吴掌柜凑过来一件一件地看,越看眼睛越亮,不住地点头:
“好,都好。这些够卖两个月了。银钱我先替您收着,下回一并给您结算。”
魏婴点头:“好。下回帮我换成银票吧,带着方便。”
“成。”
吴掌柜将符纸和法器仔细收好,又同魏婴聊了一阵,说起哪些符篆走得快、哪种法器最近紧俏,让他下回多带些。
魏婴一一记下,又问了问镇上的近况,这才起身告辞。
出了杂货铺,魏婴把那只灰布包往肩上一搭,慢悠悠地朝莲花坞的方向走去。
他心里暗自叹气——这走哪儿都得扛着一只包袱,实在有损他游侠的风范。
莲花坞倒是有乾坤袋那样的法器,可数量稀少,连江澄都没有,他更没想过要去占这个便宜。
何况那乾坤袋容量有限,只能塞些金银细软,委实有些鸡肋。
还是得赶紧琢磨个大容量的储物法器出来才行。
他沿着镇街走了约莫两刻钟,莲花坞的大门便出现在眼前。
几个巡守的弟子远远看见他,纷纷行礼,目光里却藏不住诧异——魏公子一年到头回不了几趟莲花坞,这一回忽然出现,确实叫人意外。
魏婴也不在意,冲他们点头笑笑,径直朝自己的西跨院走去。
路过一道回廊时,迎面跑来一个紫衫少年,身后跟了三只狗,一摇一摆地跟在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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