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泽和藏色的儿子!我说呢,我说怎么瞧着你眼熟——这眉眼,这风采,这临危不乱的性子,活脱脱得了长泽和藏色的真传!”
魏婴被他拍得肩膀发麻,龇了龇牙,还没来得及开口,聂青峰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爹当年在清河与我切磋过三回,三回我都输了半招,输得我心服口服。
你娘就更不用说了——抱山散人的亲传弟子,当年修真界谁不认得她?剑术和符咒之术,至今提起都让人津津乐道。”
他越说越激动,又重重拍了一下魏婴的肩:
“虎父无犬子!你方才出手那几下,干净利落,功力不浅,半点没堕了你爹娘的名声!好样的!”
魏婴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拱手笑道:“聂宗主过奖了。晚辈只是机缘巧合,学了些皮毛。”
“哎!叫什么聂宗主,叫聂伯伯!我和你爹虽说不上生死之交,却也是切磋过的老相识。你既然是他的儿子,叫我一声伯伯不算占你便宜。”
魏婴立即乖巧地喊了一声:“聂伯伯。”
聂青峰乐得合不拢嘴,连道了三声“好”重了几分:
“今日之恩,伯伯记在心里了。他日若有用得着聂家的地方,只管开口。”
魏婴笑着回了一礼:“聂伯伯言重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小子该做的。”
他见聂青峰并未受伤,打算告辞:“晚辈还要送这孩子回家,便先行一步了。”
聂青峰看了眼一旁好奇地盯着他们的佛保,点了点头:
“你带着孩子赶路,我也不多留你。不过这刀和妖兽的事,我回去会查个水落石出。
你方才说这刀戾气太重——这话我记在心上了。日后你若路过清河,一定来聂家住几日,我还有很多话想问你。”
【唉…当年长泽和藏色出事后,我也去寻过这孩子,只是有缘无分。
江枫眠说这是江家家事,我就不好再插手。这么优秀的弟子要是我聂氏的该多好!
魏婴眉梢微动,笑着应下:“晚辈记住了。聂伯伯保重。”
他没有再多说,朝佛保招了招手,那孩子便抱着剑鞘跑过来,自觉地攥住了魏婴的衣角。
魏婴踏上随便,将佛保拉上剑身,朝聂青峰拱了拱手,御剑升空。
佛保攥着魏婴的衣角,回头望了一眼下方越来越小的灰色身影,小声道:
“魏公子,那个聂伯伯好像很喜欢你。”
魏婴笑了笑:“是喜欢我爹娘。我沾他们的光。”
佛保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魏婴也没再说话,只是笑了笑,加快了御剑的速度。
方才聂青峰那句心声还在他脑子里转着。他爹娘出事后,蓝家找过他,聂家也找过他——可都被江枫眠挡了回去。
这几年他早把“死士”是什么摸清楚了,也知道当初是江枫眠将他困在夷陵五年,这份囚困算计之仇,他不能不报,只不过他现在实力还不足以抗衡一个世家,也需要一个足够让世人相信的理由。
傍晚时分,魏婴终于回到了初遇季山的那个小镇。
两兄弟久别重逢,自然少不得一番哭诉。
魏婴站在几步外,见人已安全,正准备悄悄离去,季山却牵着佛保走过来,眼眶还是红的。
他走到魏婴面前,拉着佛保便跪了下去,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
魏婴被他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拉:“快起来,别这样。”
“恩公,您的大恩大德,季山这辈子当牛做马都报答不完。我季山这条命以后就是恩公的,您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魏婴被他这一长串说得哭笑不得,使了使劲把人拽起来:
“行了行了,别恩公恩公的了,以后见着了喊一声魏公子就行。
当牛做马就不必了,好好把你弟弟养大,比什么都强。要是真想谢我,以后见了落难的人搭把手就行。”
季山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和泪,顿了顿又问:
“恩公……魏公子,你住在哪儿?日后我怎么找你?”
魏婴随口道:“我居无定所,四处跑。如果真要择一地定居的话——”
他想了想,“大约是夷陵吧。我在那儿待过几年,还算熟。”
季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把那地名默默记在了心里。
魏婴拍了拍佛保的肩头,那孩子红着眼睛仰头看他,圆圆的小脸上一道道泪痕还没干。
魏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跟你哥好好过日子,我走了。”
佛保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