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转身就走?”
“你有客,我不便打扰。”
“什么客不客的,”
魏无羡凑过去,语气轻快,尾音都带着笑,
“就是聂怀桑拉我去后山摘果子,一帮人闹着玩。下次叫你一起啊。”
“不必。”蓝忘机微微侧过脸,声音更淡了。
【我不喜热闹,他叫我去,我也融不进去。他身边有那么多朋友,不缺我一个。
魏无羡张了张嘴,一时语塞,有点茫然。
咋还生气了呢?不就是方才没叫他吗?
他又想了想,觉得这事确实是自己不对——蓝湛刚从蓝先生那里出来就来找他,手里还替他拿着画像,结果一抬头看见他在后山跟一帮人疯玩,连他来了都不知道。
换了自己,大概也会不高兴。
他把画轴塞进储物袋,伸手一把勾住蓝忘机的肩膀,哥俩好地说: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方才光顾着玩,没看见你来了。下次不管跟谁出去,我第一个叫你,行不行?”
蓝忘机身体顿时僵住了,肩背绷得像一块木板。
魏无羡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他耳尖迅速红了,心又狂跳起来。
他想立即推开人,可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没动作,只能把指尖蜷进掌心,在心底默念清心咒:
【清心如水,澄净无波。,灵台自明……】
魏无羡一脸莫名其妙,心里嘀咕:好端端的,怎么又开始默背清心咒了?
他想着自己还没把人哄好呢,立即举起左手,三指朝天,信誓旦旦道:
“蓝湛,真的,我发誓,他们只是我的玩伴,你才是我的知己好友,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我最重要?只是知己好友吗?么有点难过……】
魏无羡纳闷了,眨眨眼,一头雾水。
蓝湛难道不想跟他做知己?可蓝湛心里明明很希望自己跟他玩的呀。
他想了会儿,还是没想明白,干脆不想了。哄人的话,语气越发软和:
“蓝湛,我以后还想和你结伴夜猎呢,一直形影不离好不好?你走哪我跟哪,怎么样?”
蓝忘机没说话,睫毛却轻轻颤了一下。
魏无羡见他没挣开,胆子更壮了些,勾着人往前走,一手比划着:
“我说真的,跟聂怀桑他们就是瞎闹,哪像咱俩,以后一起夜猎、一起除祟,多痛快。”
蓝忘机别过脸去,耳尖还红着,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好。”
【形影不离。他说,形影不离。
【魏婴想一直和我夜猎。走哪跟哪。
【我答应了。魏婴,你不许反悔。
那双向来沉静的眸子里,忽然像落了星子,一点一点亮了起来。魏无羡终于松了口气。
【云深不知处不许勾肩搭背,叔父若是看见了,必定要说魏婴。我也是同犯,回去便罚抄家规。
魏无羡有些哭笑不得。
可怜的蓝湛,正常的朋友互动,在云深不知处却成了不能做的事。这家规要是能改了该多好。
以后他得多让蓝湛适应一下,次数多了,自然就习以为常了。
又是新的一天,魏无羡和蓝忘机走到兰室附近的岔路口时,正好撞见江晚吟。
他一个人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身后一个同行的人也没有。
看见魏无羡和蓝忘机并肩而行,他脚步顿了一下,脸色沉了沉,可眼底又隐隐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得意。
魏无羡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偏头和蓝忘机说起了闲话,径直入了兰室。
课上,蓝启仁讲到除祟,讲着讲着忽然停了,目光在满堂弟子中扫了一圈。
“江晚吟。”
江晚吟猛地站了起来,座椅腿在地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蓝启仁皱着眉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我问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江晚吟答道:“不是。”
“为何不是?如何区分?”
“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屠夫。”
“兰陵金氏家徽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金星雪浪。”
“修真界兴家族而衰门派第一人为何者?”
“岐山温氏先祖,温卯。”
他这厢对答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