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剑修名唤秦宫,本是西楚剑门修士。
三灵根资质的他,能修至结丹已是极限。
平生最疼爱的独女秦沐,最是喜欢在院中那株老梅树下练剑,一招一式虽显稚嫩,却总让他这个做父亲的看得满心欢喜。
谁曾想,鬼灾爆发后,女儿竟被鬼修掳去。
再见时,已成了这般模样……
利刃穿胸的刹那,他仿佛又看见女儿在梅树下转身,冲他嫣然一笑:“爹爹,我这一式‘寒梅点雪’使得可好?”
“沐儿,为父今日便送你解脱!”
秦宫枯瘦的手指紧紧扣住三枚烈阳火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想着黄泉路上父女相伴,倒也不算孤单。
就在火雷即将引爆的刹那,他的神识突然一阵恍惚,仿佛坠入无边云海。
待视线重新清明,只见一道赤色雷光如九天雷龙般当空劈下,所过之处阴气尽散,鬼雾消融。
林明负手而立,指尖一道丙火神雷激射而出,瞬间撕裂整片幻境。
四周景象如镜面破碎,众人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回到荒郊月夜之下。
清冷月华如水银泻地,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森然鬼气?
魏、海两家的低阶修士大多茫然四顾,浑然不知发生何事。
唯有魏达、海秀等筑基修士面色惨白如纸,背后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隐约记得,方才似乎被拖入某个恐怖幻境,险些命丧黄泉。
十丈开外,林明指尖跃动着一簇赤阳真火,正仔细端详手中之物。
那是一柄三尺来长的骨梳,通体惨白如玉,梳齿间凝结着暗红血痂,表面刻满蝌蚪状的诡异符文,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
细看之下,每道符文都在缓缓蠕动,仿佛活物一般。
“倒是件上好的鬼道法器……”
林明心念一动,尝试将一缕精纯法力注入其中。
骨梳纹丝不动,反而传来阵阵抗拒之意。
他又催动体内丙火神雷,顿时雷光缭绕。
骨梳剧烈震颤,喷涌出浓稠如墨的黑气抵抗,梳身上那些血色符文纷纷亮起刺目血光。
然而终究不敌天雷之威,不过三息功夫,符文尽数褪去,最终在一声凄厉鬼啸中化为一捧灰烬。
经此一试,林明对鬼修手段已了然于胸。
“有丙火神雷这等至阳至刚的雷法护体,又有四极神火傍身,寻常鬼修根本近不得身。
即便遇上元婴后期的鬼修,即便不敌,凭借遁术脱身应当无碍。”
目光转向地上昏迷不醒的鬼新娘。
此女能抗住丙火神雷一击而未魂飞魄散,全因神魂尚未完全离体,算不得纯粹鬼修,倒象是半人半鬼的诡异存在。
林明袖袍一拂,一道无形之力将鬼新娘腰间的储物袋摄来。
神识探入其中,顿时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袋中空间约莫三丈见方,堆满了血淋淋的人体残肢,还有数十张完整的人皮整整齐齐地叠放在角落。
最骇人的是几口黑玉坛子,里面浸泡着数十颗仍在微微跳动的心脏,坛底沉淀着厚厚的尸油。
而在这些令人作呕的物品旁,一枚通体血红的玉简静静悬浮,表面涂满香料,散发着刺鼻的甜腻气味。
“倒是讲究。”
林明浑不在意这些血腥场面,神识如利刃般斩向玉简禁制。
那看似复杂的禁制在他元婴期的强大神识面前,如同薄纸般一捅即破。
“血嫁衣”。
这赫然是一部鬼道修行典籍。
林明神识扫过玉简,只见其中记载的是一门踏入鬼道的诡异秘法。
此法需择一良辰吉日,举行一场血色婚礼,效仿那邪祟“鬼新娘”的仪式。
其目的竟是要借助这场仪式在丹田内凝聚万千怨气,以此完成“引气入体”的关键一步。
与仙道修士引天地灵气入体不同,鬼修引入体内的乃是至阴至邪之气,端的是一门邪异功法。
仙鬼两道本就泾渭分明,修炼体系更是截然不同。
林明虽为元婴真君,在仙道一途造诣颇深,但对这鬼道功法也只能略知一二。
其中最令他在意的,当属那“规则幻境”的部分。
鬼修借助规则杀人的手段,在仙修看来简直匪夷所思。
须知即便是化神期的大能修士,也不过是能调动天地元气为己用,距离触及真正的规则之力还相差甚远。
而鬼修只要筑基成功,便能施展规则幻境。
虽说此“规则”非彼“规则”,但能以筑基修为触及规则门坎,仍令林明颇感兴趣。
然而纵使他神识强大,通篇研读下来,对这鬼道功法依旧是云里雾里,难以窥其全貌。
“看来隔行如隔山,这鬼道功法果然玄妙。”
林明正欲收起玉简,忽觉一道复杂的目光投来。
转头望去,正是那名唤作秦宫的剑修。先前见此人欲要自尽,他便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