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树在一旁补刀:“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有了护心骨,怕是更爱逞能了。”
兄弟几人笑骂成一团,篝火的光在他们年轻的脸上跳跃,肋下的隐痛仿佛也被这笑声冲淡了几分。
戴芙蓉握着剑,剑鞘在沙地上轻轻一磕,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骨头硬了是好事。天都那盘棋,下棋的人,手里的子可都是硬的。”她转头看向杨十三郎,目光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你的死寂大道,他的护心骨,都是咱们砸开天都的锤子。”
杨十三郎将最后一口冷水灌下,喉结滚动,胸腔里的冰碴似乎融化了一丝。
他抬头望向东方,天都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怀中的玉佩与镇碑戟残片轻轻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秋荷收回搭脉的手指,又从药箱底翻出半瓶残存的生肌膏,挨个抹在朱家兄弟肋下那圈灰败的皮肉上。
药膏触体,寒意刺骨,朱玉疼得倒抽冷气,却硬是咬着牙没吭声。
她看着那几根与血肉半融的玄铁刺,低声补了一句:“这护心骨虽是祸根,却也因祸得福。往后寻常刀剑伤不了你们心脉,只是每逢阴雨天,这铁疙瘩会吸尽寒意,疼起来怕是比抽骨还钻心。”
杨十三郎闻言,从怀中摸出那枚带裂纹的玉佩,指腹缓缓摩挲过那道裂痕,死寂之气顺着指尖渗入玉佩,竟将那缕阴冷稍稍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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