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事,以后就交给她了。”
黄丹郑重点头:“臣明白。”
正月廿五,阴山。
秦佳期站在都护府门前,迎接黄丹的到来。
两人并肩入府,进入议事厅,屏退左右。
黄丹将岳飞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述给秦佳期。
秦佳期听完,沉默良久,然后缓缓道:“掌门,陛下的意思,我懂了,但草原上的事,没那么简单。
那些部落首领,个个都是人精,想让他们互相牵制,得下一番功夫。”
黄丹点头:“我知道,所以才让你慢慢来。
不急,草原上的事,急不得。”
秦佳期深吸一口气,抱拳道:“掌门放心,弟子必当竭尽全力。”
黄丹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个弟子,这些年成长得很快,不,应该说他的那些弟子们,现在都已经成了独当一块的料子了。
黄丹点点头:“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这十年,你吃了不少苦,也立了不少功。
我打算,今年向陛下请旨,正式册封你为阴山都护,秩比三品。”
秦佳期脸色一变:“掌门!弟子何德何能————”
黄丹扶起她:“你有德有能,当得起。
这些年,你在阴山做得很好,陛下也看在眼里。
册封都护,是迟早的事。”
秦佳期眼框微红,深深一揖:“多谢掌门栽培!”
黄丹拍拍她的肩,微笑道:“好好干,以后草原上的事,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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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阴山都护府。
黄丹离开后,秦佳期便开始忙碌起来。
册封草原诸部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
克烈部的忽儿札胡思、乞颜部的也速该、乃蛮部的脱斡邻勒,都派了使者来阴山,探听虚实。
秦佳期一一接见,不卑不亢,既表明了朝廷的态度,又不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二月十五,克烈部使者率先离开。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名叫脱斡邻——与乃蛮部的脱斡邻勒同名,但不是同一人。
临行前,他单独求见秦佳期,说有要事相告。
秦佳期在议事厅接见了他。
脱斡邻行礼后,开门见山:“都护,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佳期道:“请说。”
脱斡邻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家首领,想与大申联姻。”
秦佳期眉头一挑:“联姻?”
“是。”脱斡邻道,“我家首领有一女,年方十六,尚未许人,若大申愿意,可嫁与大申皇室,或嫁与朝中重臣子弟,从此克烈与大申,永为姻亲,世代交好。”
秦佳期沉吟片刻,缓缓道:“此事体大,本都护做不了主,需禀报朝廷,由陛下定夺。”
脱斡邻点头:“自然,老夫只是先通个气,待朝廷有了决断,再正式提亲不迟。”
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都护,老夫还有一言:我家首领是真心想与大申交好,但草原上的事,变得快。
若朝廷尤豫太久,只怕————”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秦佳期微微一笑:“多谢提醒,本都护记下了。”
送走脱斡邻,秦佳期立刻召集萧摩诃等人商议。
“克烈部想联姻,你们怎么看?”她问。
萧摩诃想了想,道:“都护,克烈部是草原东部的大部,实力仅次于乃蛮。
若能与他们联姻,对咱们控制草原东部,大有裨益。”
另一人道:“但联姻之事,牵涉太多。
万一忽儿札胡思的女儿嫁过来后,不安分,怎么办?”
秦佳期摇头:“这个倒不必担心,草原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只要嫁过来,就是大申的人,关键是,嫁谁?”
众人面面相觑。
秦佳期沉吟片刻,忽然道:“传令黑冰台,查一查忽儿札胡思那个女儿的底细,看她性情如何,有无婚约,有无隐疾。
另外,查一查克烈部内部,有没有人反对这门亲事。”
萧摩诃抱拳:“是!”
二月廿五,长安。
岳飞收到了秦佳期的密报,眉头微皱。
“联姻————”他喃喃道,“忽儿札胡思倒是打得好算盘。”
黄丹在旁道:“陛下怎么看?”
岳飞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克烈部的位置:“克烈部在草原东部,与乞颜部相邻0
若与他们联姻,确实能牵制也速该。
但联姻之事,不能草率。
嫁谁?怎么嫁?嫁过去之后怎么相处?都得想清楚。”
黄丹点头:“陛下所言极是,臣以为,若联姻,最好嫁一个宗室女,封为县郡主,既显朝廷恩宠,又不至于太招摇。”
岳飞想了想,缓缓点头:“可行。
朕记得,太宗一脉有个孙女,今年十六,尚未许人。
她父亲战死沙场,母亲早逝,一直养在宫中。
若封她为郡主,嫁去克烈,也算给她找了个好归宿。”
黄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