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急报!”
“西南急报!”
这次,是同时传达回来两道急报,奉天殿内文武百官伸长了脖子,都想知道云南地区的战况到底如何了,朱元璋也没有任何担待,下令让传讯兵进入奉天殿。
朱元璋面沉如水,眸中寒光闪铄。
他心中早已怒火滔天,已经猜测到这传讯战报中,到底是什么内容了。
老四这个逆子刚愎自用,敢视他的方略如无物,云南大局已经毁于他手!
几乎是肯定,这份传讯必然是燕王朱棣兵败求救、麓川趁势反扑、云南土司暴动。
现在他的想法就是立刻调遣京师军队,星夜驰援云南,去收拾燕王留下的烂摊子,并要将朱棣锁拿回京问罪。
文武百官此时人心惶惶,悄咪咪的交头接耳,无不叹息燕王鲁莽,担心西南局势糜烂,也有欣喜者特别是早早就投注朱充炆的,他们心中已经恨死朱棣了。
武将们其实也大多数是这种想法,心中对朱棣这种破坏协同、孤军深入的举动充满不满。
加急军报的呼喊,两名传讯兵进入大殿,也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确认灾难的最终消息。
通政使几乎是颤斗着将两个木匣呈上。
朱元璋冷冷地瞥了一眼,仿佛那里面装的是朱棣的催命符。
他展开战报,开始阅读。
然而,读到第一封的时候,朱元璋的脸上表情开始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预期的震怒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困惑、难以置信,甚至是一闪而过的茫然。
他反复看了两遍关键段落,手指无意识地在其上面的特殊字眼上,随即又迅速打开第二封奏折,良久后,朱元璋抬起头,目光扫过群臣,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震惊,有怀疑,更有一种被现实狠狠摆了一道的愠怒。
最终,朱元璋瞪大眼睛,苍老大手猛抓桌案,把两封传讯重重的摆在龙岸上,眼神通红,不错过一个字,一遍一遍的看。
三更天出兵,五更天大获全胜,击溃麓川?
他是老了,眼睛花了,看错了?
噗通!
朱元璋又一屁股坐在龙椅上,久久无法回神。
这,怎么可能?
无论是按照兵法战略、敌我双方实力、既定战争思维,亦或者说天时地利人和,统统都看不出来此战有着任何胜利的可能,但这两封战报传来,都表示朱棣大胜。
若是说,仅仅只有朱棣传回来的战报表示大胜,他或许还会怀疑,这是燕王朱棣私自杜撰的,但他朱元璋自己派遣的监军官,不可能传回来假消息。
战前加急传讯,不可能出假,事关军国大事,敢在这方面动歪心思的家伙,必然扒皮抽筋、诛家灭族!
“皇爷爷”
文武百官不敢吱声,生怕在这种关头被陛下的雷霆战怒所波及,秦王也用眼光偷偷撇着上方,最终是朱允炆胆子大了一些,小声询问着。
“去,给他们念!”
朱元璋示意朱允,宣读两封传讯。
朱允炆接了过来,刚刚打开一扫,身躯明显发抖,“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文武百官更加疑惑了,什么玩应就不可能了?
不可能个啥?
朱允炆双手颤斗的厉害,手中的传讯文书抖动的象是波涛浪花,一滚一滚,心中骇然,但还是硬着头皮,一字一字的读了起来:“燕王大军驻扎车里,三更天,八万大军对麓川主力威远大军发动进攻,五更天击溃对方主力!”
这是第一封急报的内容,很明显是朱元璋派遣去的监军官传达的,第二封显得更加正式,是燕王派人专门送回朝廷的。
随即,朱允开始宣读第二封传讯文书。
“臣朱棣诚惶诚恐,顿首百拜,谨奏皇帝陛下,圣躬金安!”
“仰赖陛下天威,祖宗庇佑,我军于十二月二十七日夜至十二月二十八日凌晨,于威远州地界,大破麓川思伦法主力,获此空前大捷,谨将战事本末,具陈御前!”
“臣奉陛下圣谕,率军驻于车里,与那麓川逆酋思伦法陈兵对峙,本欲行震慑之策,使其知天兵难犯,不敢凯觎云南内土。然该逆酋冥顽不灵,竟暗中调集主力于威远州,营寨相连,绵延十数里,其哨骑屡屡犯我强界,气焰日益嚣张。臣观其阵势,有趁晋王殿下平定内乱之际,伺机大举进犯之险恶用心。战机稍纵即逝,若待其部署完备,与境内叛匪内外呼应,则云南大局危矣!臣虽深知陛下有陈兵威慑之明训,然为社稷计,为战局计,不得不临机专断,行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事,先发制人,以绝后患。”
“遂于十二月二十七日夜三更时分,臣亲率八万大军,人衔枚,马裹蹄,借夜色掩护,直插威远州敌营腹心,我军如神兵天降,敌寇于睡梦之中猝不及防,营中大乱,我军将士奋勇向前,逆酋思伦法虽仓促组织抵抗,然军心已溃,指挥失灵,战至五更天,麓川所谓主力已全线崩溃,尸横遍野,弃甲曳兵而逃者不计其数。”
“是役,战事初步清点,臣随后呈递战报!”
奉天殿内,霎时间一寂!
随着朱允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