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她可以开始。
徐妙云深吸一口气,先拿起那本《明玉功》,她天资本就聪颖,加之洗髓丹对悟性的极大提升,秘籍中那些精微深奥的行气法门、经脉路线,在她眼中竟变得条理清淅,一目了然。
她依诀缓缓引导体内那股被洗髓丹激发、愈发精纯浩荡的内息,依照《明玉功》的路径开始运转周天,初时,她周身气息尚显平和。但随着功行深入,厢房内的温度竟开始悄然下降。
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寒气,自她体内弥漫开来,她露在外面的手背、脸颊肌肤,渐渐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仿佛真的由内而外化作了美玉。
更奇异的是,她呼吸之间,竟有淡淡的白气呼出,如同置身寒冬。这正是明玉功初成的征兆,劲力至阴至寒,肌肤莹润如玉。
朱棣在一旁静静观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徐妙云的进展速度,确实远超常人,洗髓丹对她资质的提升效果极其显著。
待《明玉功》的基础行功路线运转顺畅,内息已带上明显寒意后,徐妙云并未停下,而是顺势拿起了那本《玉女心经》。
她心念转换,试图将运转中的明玉内力,按照玉女心经那更为轻灵、讲究心意相通的独特法门进行引导。
这一步极为关键,也极为凶险。
两门功法一者至阴至寒、浑厚沉凝,一者清静无为、轻灵飘逸,属性略有差异,运行法门更是不同。若强行同修,极易导致内力冲突,走火入魔。
然而,徐妙云心思缜密,悟性超群,加之洗髓丹让她对自身内息的掌控达到了精微之境。
她并未蛮干,而是以《明玉功》打下的深厚阴寒内力为根基,将其视为源,再以《玉女心经》的心法为用,巧妙地将那股寒意内力,转化为一种兼具寒冰属性与轻灵特质的独特气流。
只见她周身那如玉的光泽并未消退,但整个人的气质却陡然一变。
原本因修炼明玉功而显得有些清冷肃穆的气息,渐渐融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飘逸与灵动。
她坐在那里,身影却仿佛有些模糊,带着一种动中有静、静中含动的奇异韵律,宛如月下仙子,随时可能乘风而去。
这正是将玉女心经心若止水、身似浮云的精髓,初步融入了自身气场。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从白日到深夜,徐妙云始终保持着这种玄妙的修炼状态,同时运转两种功法,非但没有冲突,反而隐隐有相辅相成、阴阳共济的趋势。
明玉功的深厚为玉女心经提供了强大的能量基础,而玉女心经的轻灵又让明玉功的寒气不再呆板滞涩,运转更为如意顺畅。
待到翌日清晨,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通过窗纸缝隙射入厢房时,徐妙云缓缓睁开了双眼0
“嗡”
在她睁眼的刹那,厢房内仿佛有无形的涟漪荡开。
她眸中光华内敛,深邃如古井,却又清澈见底,自光流转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智慧与沉静。
她的肌肤,白淅莹润更胜往昔,真正达到了冰肌玉骨的境界,周身散发着一种清冷又高贵、飘逸且神秘的独特气质,令人不敢直视,又心驰神往。
她轻轻抬起右手,指尖微动,一缕凝练如实质、散发着淡淡寒气的白色劲力便萦绕指尖,随着她的心意或聚或散,灵动非凡。
这劲力,既有明玉功的至阴至寒,又有玉女心经的轻灵变幻。
“殿下,”徐妙云看向朱棣,声音空灵悦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欣喜,“妾身似乎成了。”
一日之功,竟堪比常人十年苦修。
这固然有洗髓丹和功法本身神妙的缘故,也与她自身超凡的悟性与坚韧心志密不可分0
朱棣仔细感知着她周身圆融无碍、深厚又灵动的气息,满意地点点头:“明玉根基已成,玉女心意初通。二者同修,有如此奇效,你的天赋果然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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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道:“如今你劲力已成,稍加练习招式,便可跻身当世一流高手之列。
更难得的是,此二功皆有驻颜养生、淬炼精神之效,于你长远而言,益处更大。”
徐妙云心中自然知晓这些,不禁点了点头。
两人随之各自盘坐,继续修炼起来。
应天府。
辩学大会虽已过去数日,但其引发的滔天巨浪,非但没有平息,反而以应天府为中心,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至整个大明疆域,在朝野上下、士林民间持续引发着剧烈的震荡与热议。
茶楼酒肆、书院街巷、乃至深宅大院之中,处处皆可闻关于此事的激烈争辩与惊叹。
“了不得!真真了不得!”京城一家颇负盛名的茶馆内,身着绸衫、看似见多识广的老者,拍着大腿,对围坐的茶客啧啧称奇,“往日只知燕王殿下是咱大明的战神,征北元,平云南,那是马背上打出来的不世功勋,谁曾想谁曾想这位爷,竟还有这般通天彻地的学问!”他压低声音,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一人独战十六位理学泰斗啊!那可是刘学士、董学士他们,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