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兴叹,想爬也爬不上去。因为船体高出海面十几米,侧壁陡峭。长年被海水冲刷、海藻打磨,油漆上裹着一层滑腻的海泥,没有一处凹陷,根本抓不住。
但刘东却知道这种巴拿马旧货轮,船尾有三个普通人不知道的攀爬点。
船尾备用的锚链悬梯,常年挂在船尾外侧,不收起,防锈铁梯就垂在海面上。还有船上的防撞胶皮轮胎缓冲垛,只要抓住了就一层一层可以踩着上去。最隐蔽的是船底海水阀检修爬梯,半淹在海水里。
这是正规船员逃生、检修用的,外人绝对不知道,而就是就是知道这些,刘东才敢以身犯险,跟水手们玩一出金蝉脱壳,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做游戏了。
货船越跑越远,水手们在甲板狂笑,笃定海里的人连尸都留不住,干这事他们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轻车熟路,只不过这次的人是自己掉海里的。可他们并不知道,刚才掉进海里的人,这时已经悄悄爬上了船尾。
甲板上,海风裹着一股咸腥味直往人鼻子里钻。三副陈福舔着张脸凑到大副跟前,笑得跟朵烂菊花似的,露出一嘴被烟熏黄的牙:尊敬的大副,那几个妞您看上哪个了?我马上把她给您送到床上去。要是都看上了,那就更简单了,给您安排个双飞什么的,保管伺候得您舒舒服服的。
大副正靠在栏杆上抽烟,听到这把头偏过来,眼皮子一抬,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陈福啊陈福,你小子越来越会来事了。等这趟船跑完,我跟那个老酒鬼提一提,让你当二副。
三副陈福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腰都弯下去三分,跟个哈巴狗似的一个劲作揖:谢谢大副,谢谢大副,您放心,我肯定把事情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大副没再搭理他,把烟屁股往脚底下一扔,碾碎了,目光慢悠悠地转向船舱方向,像是在琢磨什么。
那就……把那个梳辫子的给我送来吧,小巧玲珑的,怪招人稀罕的。
梳辫子的是杨小乐,那个娇娇柔柔的小姑娘,刚刚二十岁。一看就是个没出校门的学生,眉眼干净得像刚从清水里捞出来的,跟这艘船上粗粝的人格格不入。
大副这辈子打交道的人,十个里头九个是码头跑船的水手或者是那些江湖大哥、海上悍匪,一个个皮糙肉厚得像穿了铁甲,说话靠吼,动手就是死斗,连笑起来都带着一股子血腥气。
那样的日子过久了,骨头缝里都硌得慌。他早腻歪了那个硬邦邦的世界,烦透了那些硬邦邦的人。
而他偏就爱那种怯生生,弱不禁风的女人。她们不一样,她们说话轻声细语的,被他瞪一眼就脸色发白,像受了惊的兔子似的,肩膀缩起来,可怜巴巴的。
那种如受惊小鹿般的神情能让大副骨头都轻上二两,他喜欢看她们在他面前发抖,喜欢看她们不敢抬头看他的样子,越是柔弱,越让他心里某个角落舒坦得不行。
因为只有在那样的女人跟前,他才能真真切切地体会到那种柔情似水和高高在上的掌控感。
滔天的狂风巨浪他都压得住,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在他手心里还能翻了天去?
他贪恋那份柔弱带来的满足,就像沙漠里的人贪一口水,明知道那水是苦的,也要喝下去。
可骨子里,他只有掠夺,没有心疼。他那所谓的喜欢,从来都跟怜惜沾不上半点边,不过是强者对猎物的觊觎,猎人看中了笼子里的雀儿,想攥在手里听它扑腾翅膀罢了。他更喜欢看娇小的女人在他百般恃虐下苦苦挣扎哀求的样子。
他转身往船舱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朝陈福丢了一句:温柔着点,别吓住小姑娘,让她洗个澡,弄得香香的。
陈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使劲点了点头,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向消防舱。
其余的几个水手一脸的淫秽之色,脸上虽然急不可耐,但却知道规矩。大副就是船上的天,只有他享受完了才能轮到他们,急也没用。
……
的一下,陈福推开舱门,神情十分倨傲,你们几个听好了,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有值钱的东西趁早交出来,要不然就和刚才那男子一样的后果。
你把我男人怎么样了?
洛筱十分悲切的样子,神色慌张、惊恐,完全是乱了方寸。
洛姐不去当演员可惜了,张晓睿在心里默默说道,这小表情拿捏得十分到位,这二位这是要把戏演到底啊。
她不知道外面出了什么状况,也不知道刘东怎么样了。但却丝毫没有担心,她跟洛筱一样相信刘东,不知道他又玩什么把戏。
哼,你男人不识抬举,腿打折扔海里了,所以说你们要识趣,乖乖的,别惹翻了我们大副,要不然没有好果子吃。
嘤嘤嘤……我可怜的男人。
洛筱伤心的哭了起来,当然只是做做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