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议论声轰然响起。
记者区的闪光灯亮成一片,快门声不绝于耳。这直接、冷酷的承认,比任何指控都更具冲击力。
主法官用力敲击法槌:“肃静!肃静!罗斯柴尔德先生,本庭再次提醒你,你的问题必须严格围绕对斯托夫先生的战争罪指控本身!
如果你再提出与本案直接审理对象无关、旨在指控他人的问题,本庭将考虑予以警告或限制你的发言!”
而今天在场的,却有一个人却真的应该迎来审判,他公然践踏国际法最基本准则一一侵略他国领土、武力改变现状、系统性虐待战俘、背信处决投降人员,犯下了战争罪、反人类罪,可他却安然坐在这里,坐在这个本该像征正义的殿堂之中!
然而所有人却显得理所当然,对此视而不见!”
在发表完自己的慷慨陈词后,雅各布再次看向席位上的陆凛,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您说我说的对吗,阿米尔·本·穆罕默德王储殿下?”
法庭彻底沸腾了!
惊呼、抗议、议论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法官拼命敲击法槌也难以完全压制。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将一个临时接通的话筒递到了陆凛面前。
陆凛接过话筒,在手里随意地掂了掂,然后凑到嘴边,轻轻试了试音:“喂?喂。”
他简单的试音,却奇异地让法庭的嘈杂稍微低落了一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接着,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轻松的嘲讽,通过话筒清淅地传到每一个角落:“真有意思。”他说,“我原以为,这是一场针对具体战争罪行的审判,没想到,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竟然是冲我来的。”
他的目光扫过激动的人群,最后落在脸色微红的雅各布·罗斯柴尔德身上。
“当你们的国家在战场上兵戎相见时,雅各布先生,你并没有为它拿起枪,哪怕只是站在最安全的后方指挥部。如果你那样做了,我或许还会敬重你一点,一个为自己的信念而战的人,无论敌我。
但你们只擅长这个,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坐在铺着丝绒桌布的房间里,耍弄法律条文和道德指控,试图用嘴皮子来赢回在战场上丢掉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仿佛觉得无比荒谬:“更可笑的是,似乎践踏国际协议”、无视联合国决议”这些帽子,一直是你们更习惯戴在别人头上的。当你们占尽优势时,协议是废纸。当你们溃不成军时,协议就成了神圣不可侵犯的武器?这就是你们的逻辑?”
陆凛顿了顿,后背重新放松地靠回椅背,甚至翘起了腿,姿态随意得与法庭的肃穆格格不入。
“我知道,你和你背后的人,为我准备了很多罪名”,很多指控”。”
他微微前倾,对着话筒,声音清淅而缓慢,带着一种主导节奏的压迫感,“不用这么着急一下子全倒出来,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如同在观赏一场演出。
“现在,请开始你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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