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尔德先生,国际刑法领域的着名律师,本次担任被告方的首席辩护人。”
男人看着陆凛的眼神带着审视的目光,但脸上仍是带着精英职业化的微笑:“久仰,王储殿下,希望今天我们能在一个公正、专业的框架内,迎来一场公平公正的判决。”
陆凛平静地回答道:“我也期待真相得以呈现,罗斯柴尔德先生。”
“那我们就待会儿见,”雅各布指了指被告边上的位置:“我坐最前排。”
埃兰德森递给陆凛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离去。
在那之后,庭审正式开始,环形阶梯旁听席上座无虚席,来自世界各大通信社和报纸的记者们长枪短炮早已架设就位,低语声像潮水般窸窣作响。
搞得好象不是什么庭审,倒象是偶象的新闻发布会。
陆凛放眼望去,多是深色西装的政客、学者,以及不少穿着带有明显锡安保守派或锡安复国主义风格服饰的旁听者。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阵营划分。
呵。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正前面的主法官正低头与身边的助力确认着什么,两侧分别是原告席与被告和辩护律师席。
陆凛坐在后方陪审团的位置。
当所有人落座完毕,主法官看了眼腕表,随后敲落法槌。
“庭审开始。”
随后被告被传唤,到场的是陆凛的老熟人,由库斯图夫。
半年没见,曾经那位健壮的将军如今看上去消瘦了不少,两鬓也染上白霜,当与陆凛对视的时候,陆凛看到了对方额头上那个淡粉色的疤痕,正是他半年前亲手刻上去的烙印。
随后检察官开始引导被告做犯罪陈述,其实这些罪状在半年前由库斯图夫就已经供认不讳,毕竟他是自的是做污点证人。
而这次庭审的目的,是为由库斯图夫证词中指认的特拉维夫高层一一包括锡安总理希尔伯特、前国防部长摩达、耶沙维申大将等人定罪。
在庭审的流程中,若证词、原告、等整条证据链完整,即便被告未参与出庭,一样可以认定为有罪。
跟据检察官的陈述,希尔伯特等人所犯“战争罪”、“危害人类罪”、“侵略罪”等。
“我已陈述完毕,法官大人。”检察官向主法官示意。
主法官微微点头,接着朝被告的方向问道:“被告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台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之声,面对这样确凿的铁证,为由库斯图夫辩护的律师雅各布·罗斯柴尔德却从容起身:“尊敬的法官,我有话要说。”
“准许。”
雅各布拿起一份文档,声音清淅而冷静:“法官阁下,辩方首先要对被告所有证词的法律基础提出根本性质疑。
根据国际法庭普遍采纳的证据规则,通过酷刑或任何形式的胁迫、虐待获取的陈述,均不具备法律效力,必须予以排除。”
他走向法官席,提交了一份文档:“这是由第三方中立医疗机构出具的、对比证人被俘前后身体状况的评估报告。
报告明确指出,证人额头的疤痕,是在其提供证词之前新增的,这就说明被告遭到了侮辱虐待等行为,这直接违反了《关于战俘待遇之日内瓦公约》第三条和第十三条,明确禁止对战俘实施暴行、酷刑及侮辱性待遇。”
“扑哧。”
陆凛直接笑出了声。
法庭上众人纷纷朝他看去,陆凛抬手示意自己的失态,让辩方律师继续。
这个锡安裔的律师,居然说锡安的国徽是个侮辱性的符号。
真是讽刺。
雅各布眉头微皱,在主法官翻阅报告的期间继续陈述:“一个连自身主观意愿都受到胁迫的人,其做出的指责祖国以及昔日同僚的指控,很难让人信服其自愿性与真实性。
法庭如果采信这样的证词,无异于承认酷刑取证的合法性,这将是对国际司法基石的根本性破坏。
因此,辩方强烈动议,排除证人斯托夫的全部证词。”
法官记录下这一动议,并提醒道:“罗斯柴尔德先生,请将你的陈述集中于本案被告及证词本身。”
“当然,法官阁下。”
雅各布躬身示意:“那么,请允许我转向几个能厘清本案背景的关键事实问题。”
他转向听证席,但目光的终点却是端坐的陆凛:“第一个问题,请问阿米尔·本·穆罕默德王储殿下,是您亲手在尤库斯图夫将军的额头上,刻下了这个印记,对吗?”
“是。”陆凛的回答没有任何尤豫。
雅各布继续追问:“第二个问题,跟据由库斯图夫将军一份未公开的陈述,他在最初同意与您合作、成为所谓的污点证人”时,曾得到您的承诺一用他所知道的情报,换取一百名他最忠诚部下的安全与自由。
然而,当他满怀希望地集结了那一百名士兵后,等待他们的,不是在协议下的释放,而是您方行刑队的枪口,有没有这回事?”
陆凛依旧靠在椅背上,甚至没有改变一下姿势,清淅地吐出一个字:“有。”
“哗——!”
法庭的寂静被瞬间打破,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