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平帝率六宫妃嫔、皇室宗亲、王公大臣前去观看,沈云芝得宫中传话,不得不前往西苑。前来观赏冰嬉的人极多,她未刻意打扮,只求不失礼,也不与人攀谈,但在她离席更衣又准备回去时,半道上,崔旭忽从斜刺里走出来。迎着崔旭恨不得将她食肉寝皮的目光,沈云芝规矩与他行个礼。崔旭但笑,上前两步,低下头,声音几是响在她耳畔,一字一句却在齿间狠狠碾碎后才说出囗。
“贱人,胆敢戏耍于我。”
“你以为崔淮能一直护着你吗?迟早我要你们跪着向我求饶!”化成灰他也认得出来。
沈云芝。
一想起自己如何被她戏耍蒙骗再如何被崔淮摆了一道,崔旭心底便仿佛腾地烧起一团毒火。
这对狗男女!
沈云芝从来不是惧怕威胁的性子,崔旭憎恶她,她何尝不厌憎崔旭?她虽忧虑崔旭被立为太子、将来登基为帝不会放过她,但心知肚明非是她能阻拦之事是以便十分简单。
倘若崔旭得登大宝无法改变,得罪他多一分少一分已无差别,倘若他不能,多得罪一分又如何?
总归现下崔旭不会轻举妄动、不会来对付她。沈云芝侧眸,正对上崔旭视线。
没有在她眼中望见半分的畏惧之色,崔旭眼眸微眯,见她骤然朝他的方向靠过来几分,尚未猜悟她此举何意,便又见她面上浮现一抹惊恐凄惶,惊吓中后退两步,声音颤抖,声量却不低:“五殿下,请自重!"更不知何时自己解开一粒衣扣,俨然一副被他无端欺侮的模样。
不仅如此,她更从发间拔下支金簪,弯唇冲他挑衅道:“难道从前的事,五殿下全都忘了吗?”
崔旭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将沈云芝抓起来施以酷刑。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