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崔旭被上奏办案不力,案子又由崔淮接手,也是先前崔淮带沈云芝离开京城前往金陵要替皇帝办的事情。
崔旭此番用来抓捕崔淮的罪名是渎职受贿、伪造卷宗。进而认定其有同谋,以便刑讯逼供。
崔旭隔三五日便要去刑部大牢亲自审讯崔淮。每每离开时,崔淮伤痕累累,其又派太医前来为崔淮医治上药。有幕僚谏言此举或有不妥即遭崔旭贬斥。
之后无人敢提出质疑。
朝中被冠以同党之名进而下狱的官员不在少数,若有朝臣上奏申辩,亦会牵连其中,或贬或罚。一时之间,朝堂上下风声鹤唳,亦迟迟无法面圣。龙体抱恙的嘉平帝再未召见过大臣。
楚王崔珏连日求见皆无功而返,后放弃此事。太子一党日益猖獗,短短时间几至无一人敢忤逆、无一人敢置喙之地步。偏这时,发生一件大事一一
淑妃娘娘仙去了。
嘉平帝龙体欠安虽不见朝臣、不见六宫,但这些时日,淑妃一直寸步不离在榻前侍疾。出事时的这天亦如此,她为嘉平帝净面梳洗后,屏退宫人正欲休息,却忽然倒下,死时七窍流血,面容扭曲。崔旭得知自己母妃出事之际,正在刑部大牢提审崔淮。他今天夜里喝过不少酒,人有些醉,下手也比平常更失分寸,只图快意。然而纵使遍体鳞伤,崔淮始终一声不吭。
仿佛所承受的一切皆无关紧要。
崔淮的冷淡态度让崔旭内心生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恼火。无非血肉之躯,有何不同?放在往日他会有所克制,唯独今夜格外想要逼得崔淮露出痛苦表情,令其再无法伪装成这幅脾睨众生的姿态。“崔淮,你当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吗?”
扬起手中被鲜血浸染的长鞭,崔旭沉下脸,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崔淮却不为所动。
刹那,崔旭紧攥住长鞭,眼底迸发出一股凶意,近侍太监却在这时小跑上前,凑到他耳边飞快低语几句。
那样的几句话让崔旭动作猛然顿住。
他骤然面色狰狞,厉声问:“你说什么?!”崔旭赶回宫。
陈皇后已下令将太和殿的宫人看守起来,先一步赶到的崔璇正扑在淑妃身上痛哭。
“五哥,五哥……“一见崔旭,崔璇满面泪痕扑向他,手指将他衣袍揪得扭曲,开口只泣不成声,“母妃…为母妃报仇!一定要为母妃报仇!”早已酒醒的崔旭抬手艰难拍了下妹妹的肩,搭在她肩上的手掌力道渐重。“好。”他闭一闭眼,心口闷堵着,沉声应。太和殿的一众宫人被连夜审问。
诸般酷刑落在他们身上,没撑到天亮便有小太监哀嚎招供,承认是自己给淑妃娘娘下的药。
未等继续被严刑拷打逼问受何人的指使,小太监便先一步咬舌自尽。崔旭并未因此停手,翌日即查出这太监是八皇子的人。命人去将八皇子传召至太和殿,反扑了个空。八皇子已经不在宫里。
崔旭步出太和殿,看一看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有些不好的预感。未出一刻钟,东宫走水,皇宫内外随之乱了。决定留在京城后,沈云芝开始深居简出。
朝堂上的事情她无处打听,也没有刻意去打听,不过是安静等待一个最后的结果。
直到这一日夜半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