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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2 / 2)

免耽误陪她。

哪怕沈云芝劝他不必如此,他依旧坚持。

甚至有一回,崔淮动过让大臣们到凤鸾宫议事的心思。沈云芝拿他毫无办法。

后来,她每日晨起用罢早膳便去御书房或太极殿,陪崔淮批阅奏折,或陪他一起面见朝臣。

崔淮与大臣议事沈云芝第一次留下时,几位老臣少不得吹胡子瞪眼。但偶有陈昭誉、戚松在的场合情况要略好些。只是崔淮根本不理会那些质疑不满。

其他人便束手无策,慢慢的被迫接受议事时沈云芝这位皇后娘娘会同在。崔淮满足于与沈云芝朝夕相对、如影随形的生活,她对他的依赖也与日俱增。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沈云芝与陈昭誉见面变得频繁,一个月常能见上两三面自打陈昭誉退婚以后,他的婚事便一拖再拖。而今,他每每在宫里得见沈云芝,时有满怀歉疚、眼神躲闪姿态,俨然是特地做给沈云芝看的。

崔淮竭力忍耐过陈昭誉两个月。

之后忍无可忍,直接一道旨意令其离京前往定州查案。如同霍鸣离京去往边关,沈云芝事后才得知消息,当初崔淮不是故意针对的想法免不了会有所动摇。只是对于陈昭誉而言,被委以重任并非坏事,她便没有同崔淮多提也没有问什么。

燥热的夏天在不停不休的蝉鸣声中流逝。

又一年七夕,沈云芝和崔淮去的却是玉华寺。他们去为崔淮的母亲上香。

楚王府空置下来,崔淮母亲的牌位也无法如从前般继续摆在兰汀苑。沈云芝索性便提议搬去玉华寺。

毕竞以崔淮母亲的经历,只怕倘若泉下有知,必不想与皇家沾染分毫关系,正好借此机会脱离。

崔淮采纳沈云芝这一提议,将自己母亲的牌位也供奉在玉华寺。每一次来,俱是两人一起微服出宫。

玉华寺今日没有招待其他香客。

祭拜过长辈,沈云芝和崔淮相继步出小佛堂。崔淮没有直接带沈云芝下山,也没有与她留在玉华寺,偏要在这七夕佳节带沈云芝去看她的那一座坟茔。通往那座坟茔的道路仿佛深深印刻在崔淮的脑子里,沈云芝稀里糊涂被他带到这个地方,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来不及了。“芝表妹,以后我们也一起葬在这里。”

崔淮如同许下誓言般语气郑重对沈云芝说道。沈云芝本有几分不满,在听见崔淮这话时心绪稍缓:“为何是在这里?”崔淮回答:“因为你在这里。”

不是一层假身份。

而是那一个千里迢迢前来投奔的表小姐。

沈云芝便笑:“你不肯葬入皇陵,不少大臣定又要被你气得跳脚。”崔淮浑不在意,牵起她的手说:“那是他们的事情。”这一年的秋天却不甚太平。

被先帝下旨因禁在越州的废太子崔旭暗中集结兵马,以匡扶王道之名起兵造反,矛头直指崔淮。

消息传回京城时,越州连同附近的几个州县已经沦陷。风波既起,朝堂难免连带出些动荡。

“要派谁去阻击?"沈云芝关心的唯有这个。崔淮平静接过她递来的奏折,回答得干脆:“霍鸣。”当初崔旭被废,连同他一众党羽也被清算个干净,即便如今生事也不成气候。但再不成气候总归牵扯到兵戎相见、生死搏杀,将其镇压下去便是大功一件崔淮将这个立功的机会给霍鸣,偏霍鸣又是崔璇的"前妹夫。”这一决定引来许多猜测,但无一人反对,众人默许崔淮想要借机试探霍鸣的忠心。

沈云芝知道崔淮不是。

他怎会稀罕霍鸣的忠心?无外乎看中霍鸣的能力罢了。霍鸣的确不负众望,月余时间便将崔旭逼退回越州又带兵马将越州团团包围,令其仅剩下负隅顽抗之力。越州城的城门大破之际,崔旭欲自刎了结,叫霍鸣一箭阻止,终被活捉回京。

而当将士在扫查与清理越州的时候,在崔旭的府上发现崔泓的尸首。霍鸣把崔泓的尸首一并带回京。

早在霍鸣赶赴越州不久,崔泓出现在崔旭军中这一消息便已经传回御前。此番不过是有个了结。

自从大婚那日起,沈云芝再未见过崔泓。

她也没有向崔淮过问他的去向。

崔泓叛入崔旭麾下的消息对沈云芝来说堪称突然,而那时,崔淮已经同她解释:“他一直想要逃走,我便给他这个机会。倘若他只是想去过寻常人的生活,我会放他一马。“但崔泓得知崔旭起兵造反的消息后选择投奔崔旭,因而崔淮没有再给他机会。

薛姨娘在看见崔泓的尸首后直哭得晕厥过去。沈云芝心生恍惚亦有几分唏嘘。

“你没有去见过他吗?他同你说过什么?"她问崔淮。“嗯。"崔淮颔首,“见过一回,芝表妹,你是对的,有我这么个兄长不是件痛快的事情。崔泓对我满心怨恨,对你下毒也是知我在乎你,想要借此让我痛不欲生。我险些牵累你。”

“抱……

看着崔淮眼底流露的歉疚,沈云芝轻叹,伸手摸一摸他的脸:“你是对不住我,所以我们都不要忘记。”

“好。“崔淮应她。

停顿几息,又问,“你想去见崔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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