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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洗(2 / 2)

一间分堂,如同先前般将所有刺客尽数斩杀。

每座分堂内都有万仞从各地搜罗来的歌姬,万红叶将人全都找出,丁红叶则去查抄金库。

丁重楼给了她们两个选择,要么拿更多的钱离去,要么留下跟着她做事。旧的门人被清理干净后自是要培养新的,她觉得她们就是现成的新刺客人选。至于归藏刀,她不觉得有什么难学的。最终去留各是一半,与丁重楼的预期一致。来到罗生门在城郊旮旯处的最后一间分堂,她一如既往地对刺客大开杀戒,却在看红叶与九思分赃时意外注意到个不足十岁的女孩。她看着自己,目光中满是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欲望。想活,就要变强。于是丁重楼在路过她时丢下一卷刀谱,罗生门中的归藏刀刀谱本就不全,这正是与她昔日练刀时同样的卷册。不论她是走是留,丁重楼想给就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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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刘丽心都会给刘明月讲睡前故事,今日她说的是连山派现任掌门霍栖川。

“传女不传男,这真是天生为我而生的门派。“五岁的刘明月已然迷上刘丽心口中的江湖,满脸憧憬道:“娘!我要去上清山!”“我以后要成为霍栖川川那样的大侠!"刘明月一下子变一个愿望。刘丽心也发现了,与身边同样靠坐在榻上的刘稼相视一笑,打趣在被子间蹦来蹦去的女儿:“之前不是还想做里正么?”“不能都做吗?"刘明月停下动作疑惑道,接着自信满满地重新蹦跳起来:“我以后肯定会成为最厉害的人,厉害的人可以又做大侠又做里正!就是我!刘、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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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阳帝虽说死因不明,但终究是以帝王的身份下葬,连山派依然按约定给皇室敬献了寒蝉羽衣。

此时上清山的气氛尤为沉闷,因为今岁已是八十有二的霍栖川即将迎来大限。

“师傅,徒儿喂你喝药吧。"或许是感应出了即将到来的分别,虞闲秋恨不得时刻黏在师傅身边。

她才二十一岁,自四岁拜师以来,与师傅相处不过十七载。霍栖川靠坐在榻上,苍老面孔上的神情却是淡然:“生老病死本就是每个人都会面临的,为师与你相差六十一岁,收你为徒时便注定只会参与你的年少时光。”

“师傅,你别说了………即便洒脱如虞闲秋,依然做不到看淡至亲间的死别。“世人都道一枚寒蝉羽衣可换一座城池,可这东西我们上清山最是不缺。保尸身不腐又有何意义,逝者已逝,不过我执、我痴……不如归于尘土、天地。”霍栖川摇摇头,喝下药后喃喃。

“寒蝉羽衣竟是这般值钱?那徒儿往后便用它去换钱。"虞闲秋故作惊异道,试图让师傅再笑一笑。

霍栖川确实笑了,看着她的目光慈爱而宁静:“闲秋,师傅落葬的事还得交给你。”

“师傅…“虞闲秋放下药碗,眼眶彻底红了。“往后连山派就交给你了,而我…山后有座无名坟,闲秋,你将我葬在那里。"霍栖川继续道,缓缓抬手覆上她的头顶。晶莹的泪滴从面颊滑落,虞闲秋张张口却发现自己已然说不出话,唯有不住点头。

她知道,师傅常去那座坟茔前一站便是好几个时辰。“连山派的传承一事事关重大,如今王朝风雨飘摇,为师曾卜过一卦,你的传人就是将来的天命之人。"霍栖川做着临终前的最后交代。“那,那她在哪?“虞闲秋知道她的话意味着什么,稍微恢复过来后断断续续道。

“那便是要你自己去寻的天机。“霍栖川的笑容依然温柔,眼中有着同样的不舍,还有千言万语:“葬完我就下山吧,闲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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