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8章
春夜的风温软和暖,轻轻拂过时，带着说不出的惬意。许汐元静立在门前，与裴砚之默然相望。片刻后，她朝后退了一步，将门让开些许：“你先去洗,我待会儿再洗。”裴砚之并未动作，也不言语。
许汐元蹙了蹙眉，见他仍不动，索性转身朝门外走去。谁知裴砚之依旧无声跟在她身后。
到了浴室门前，许汐元瞧着他那副执着的表情，无奈一笑：“你先洗，我在外头等着。”
裴砚之这才自寝衣下取出一包药，递到她眼前，道：“这是我在外头取的药膏，大夫说今晚要敷上。”
许汐元了然：“我去唤个小斯来帮助你沐浴上药。”裴砚之忙道：“不用，旁人我信不过。”
许汐元：“你就信得过我？”
他颔首：“自然信你。”
许汐元：“那方才在卧房，为何不让我替你上药？”裴砚之：“这药膏质地坚硬，需用温水先化开，再涂在布上敷到伤处，方能起效。在卧房里……实在不便。”
“当真？"许汐元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见他郑重点头，终究觉得疗伤要紧，便推开房门与他一同进去了。
浴室内水汽氤氲，浴桶中早已备好热水,铜壶里还蒸腾着袅袅白雾。裴砚之将两人的侵衣搭在屏风上，又将药包置于案几展开，露出里面一片片质地坚硬的深褐色膏药。
“这位大夫为我诊治已有数年。"他缓声道，“医术颇精。这药材虽与寻常不同，疗效却极好，只是用法繁琐些。”
说着取来木盆将药膏置入，又舀了温水徐徐注入：“需得多浸泡一会。”许汐元静立一旁，看他做完这些，又见他将纱布拆开，仔细裁成适中的长短置于手边。
他做事极为专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氤氲水汽间更显修长洁净。她不觉凝神望着，目光竟一时未能从那动作间移开。裴砚之做完这些，开始解自己的衣带，对她道：“药膏还需再泡一会，我先沐洗一番，待会儿劳你替我敷上。”
许汐元怔怔看着他将外衫褪下。上次虽已见过他赤着上身的模样，此刻再见，仍禁不住害羞。
他身量极高，她站在跟前，视线恰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一时有些慌神。裴砚之褪尽上衣，取了布巾走到浴桶旁，坐在桶沿开始擦拭身子。许汐元仍立在原地，悄悄侧首望去，但见他握着布巾，一点一点拭过肌理分明的胸膛。水珠沿着紧实的线条缓缓滚落，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心下暗忖，这人定是存了坏心思，特意唤她进来，就是要她瞧着他这般模样。
可既然人都在这儿了，多看两眼也不算吃亏。这般想着，她悄悄转回头，片刻后又忍不住再次偷眼望去。
不料这一望，竟直直撞进他眼眸里。
四目相对，两人皆静默不语。这一瞬的寂静，让满室氤氲的水汽忽然变得旖旎起来。
许汐元只觉得心口怦怦作响，半晌，却听裴砚之低低道了声：“来。”这声呼唤仿佛带着蛊惑，她竟不由自主地挪步走近。望着他犹挂着水珠的胸口，轻声问：“怎么了？”
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她坐下。又取来一只木盆，盛了温水，从旁边的瓷缸里舀了一些灵动的小鱼放入水中。
“你试试这个。"他将木盆推至她跟前，“让这些小鱼轻啄足部，不仅能消解疲乏，还能让双足变得光滑细腻，很舒服。”让小鱼咬脚？许汐元一时没能理解，垂眸望着水中游弋的小鱼，惊喜道：“当真？它们不会咬疼人吗？我怎生受得住？”“不会。”裴砚之帮她扯起衣裙，示意她拖鞋，“这些小鱼性情温顺，只会让你觉得舒服。”
许汐元将信将疑，抬起脚，慢慢褪去鞋袜，露出一双白玉似的足，悬在水盆上方欲进又退。
裴砚之低笑一声：“怕什么？杀人都不见你畏惧，倒怕起这些小鱼来。”许汐元急声辩驳：“谁怕它们！我是…是怕痒。”“别怕。“他温声劝道，“初时确实会有些不惯，慢慢便好了。”许汐元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足尖探入水中。刚触到水面，那群小鱼便簇拥而上，惊得她立即缩回脚，一双手紧紧搂住了裴砚之的手臂。裴砚之见她惊惶的模样，不由失笑：“怕什么，起初是有些痒，你再试试。”
许汐元咬着下唇，又一次缓缓将双足浸入水中。接着小鱼立刻围拢上来，开始轻啄着她的脚趾。
细密的痒意让她忍不住又要缩回，连声道：“不行不行，实在太痒了，我受不住。”
裴砚之一手轻按住她的腿，一手握住她的手：“再坚持一下。”她的手被她牢牢握着，腿也被他按着，只得又将双足缓缓浸入水中。小鱼立刻簇拥而上，围着她的脚心、脚背与趾尖轻啄。触感酥酥麻麻，带着难以言喻的痒意。她紧闭双眼，纤眉微蹙，强忍着想要缩回的冲动。
裴砚之瞧她这般模样，又忍不住轻笑：“如何？现在可觉得舒服些了？”许汐元连连点头，却仍不敢睁眼，一张脸在氤氲的热气下显得格外水润靓丽。
裴砚之凝视着她轻颤的长睫，目光渐渐落在她水润的朱唇上。两瓣饱满的嫣红微微张着，似熟透的果子般诱人，教人忍不住想尝上一口。他望着望着，不自觉地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