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江鸿雨醒来,沉砚他们已经走了。
她也收拾了一番,回了筑城,昨晚的事情全当是一场梦。
沉砚和许清宁回了雪野乡,一眨眼,就要过年了。
过年之前,最主要的就是杀年猪了。
今年,沉墨和二爸沉河都能过个肥年,他们都要各自杀一头大肥猪。
就算要上交将近一半的猪肉,剩下的肉也够一家好好吃个大半年了。
其他家都已经把猪杀好了,但他们还没有,就是等着沉砚从县城回来。
杀猪对于农村人来说可是个大事,是要一家人都在的情况下才杀的,因为杀猪那天,会美美地吃一顿杀猪饭,这可和过年差不多了。
沉砚和许清宁他们刚回燕塘。
沉墨就说:“哎哟,都腊月二十八了,就等着你回来杀猪呢。”
“知道你要回来,开水都烧开了,杀猪匠老赵下午点过来。”二爸沉河说:“清宁,你可不要回去,要在这里吃了杀猪饭才回去。”
许清宁点头一笑:“好的,二爸。”
沉砚知道他们是特意等自己回来,所以也笑着说:“行啊,待会我也帮忙拉猪。”
由于要杀猪,沉天竹和沉杜衡甚至那两个小家伙都一脸兴奋,在院坝跑来跑去,嘴里嚷嚷着:“要杀猪咯,要杀猪咯。”
孩子们的欢闹声,混杂着从厨房冒出的开会的热气,让这个寒冷的腊月尾巴,都变得暖和起来。
下午时,顶着个大脑门,穿着一身油光皮袄的杀猪匠老赵就提着杀猪的家伙事来了。
雪野乡的杀猪匠给人杀猪是不收钱的,主人家只需要给杀猪匠供一顿饭,还有一头猪身上的所有猪鬃即可。
杀猪匠不仅要帮忙把猪放倒,还要把内脏清理干净,把骨肉分开砍好,相当的尽责。
老赵一来,沉河赶紧递上烟去:“辛苦跑一趟了。”
“腊月二十八,杀猪的人多,我可是把其他家推后了,提前给你家杀的。”
沉墨也上去说:“多谢多谢。”
老赵笑着说:“沉老板,你就不要谢我了,我就修那个伙食房,从你那里拉砖,你不也一块砖便宜了我一分钱嘛。”
沉墨连连摆手:“都是乡里乡亲的,便宜一点是应该的。”
“水烧开了吗?
”
“都滚几次了。”
“那就行动吧。”老赵拿出一把长长的铁钩,这是抓进猪嘴巴把猪拖出来的。
“哪些人抓猪?”
沉砚和沉勇一步上前:“我们。”
沉杜衡也走过来:“还有我。”
“你家人倒是多。”老赵看向沉砚:“你大作家来拉猪,有点不合适吧?”
“这有啥不合适的?”沉砚已经换了一身旧衣服,现在挽着衣袖,手臂隐隐显出肌肉0
别看沉砚瘦,力气可不小。
沉墨说:“他们拉猪行,理肠子肚子这些可不会,我们还请了怀礼叔他们。
说着话,沉怀礼他们几个老手也到了。
杀猪最麻烦的不是别的,而是清理内脏,要把各种肠肚翻过来清理粪便,可是一个技术活,一个生手做这个事情,极容易把肠子弄破,那样粪便就将污染一片,那就麻烦了。
沉砚也知道他干不来这活儿,他顶多能拉拉猪,用刮毛刀刮刮毛而已,清理内脏,他做不来也不想做。
七八个人气汹汹先走进沉墨家的猪圈,里面有孙云喂的一头专门用来过年的大肥猪。
这大肥猪见到人来,象是有感应一样,赶紧缩在角落。
老赵可不惯着它,扯住耳朵,将长长的铁钩往猪嘴里一捅,钩了钩,感觉钩住东西了,然后一用力,就把大肥猪从角落里钩了出来。
猪的惨叫声顿时响彻山村。
其他人一拥而上,揪耳朵的揪耳朵,提猪尾巴的提猪尾巴。
沉砚想帮忙,还挤不上前,那几个熟手只纠结把三百多斤的大肥猪拉到了院坝,按在了柴火房的长板凳上。
许清宁拉着两个小家伙在旁边看,沉白芨和沉天冬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老赵说:“把猪按好。”
于是一群人死死地把猪按住,老赵从他的提篮里找出一把杀猪刀,毫不尤豫地捅进了猪的气管。
许清宁赶紧把两个小家伙的眼睛捂住。
猪开始还震天响的惨叫,慢慢气息就弱了,最后就一点声音没有,彻底嗝屁了。
这时就轮到沉砚这些新手上场了,他操起刮毛刀,开始给猪刮毛。
沉杜衡提着开水烫猪毛,烫垮了,沉砚就操起刮毛刀乎乎地刮毛。刮好的猪鬃就码放整齐,放在老赵的提篮里,他要拿去卖钱。
这也是他杀猪的唯一经济收益。
老赵和几个熟手就去给沉河家杀猪了。
一般就是这样交替着来干,才干得快。
沉砚刮着猪毛,许清宁就带着两个小家伙在旁边看。
“爸爸,你会杀猪猪。”沉白芨说。
沉砚嗯了一声:“当然会了。”
“我也要刮毛。”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