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斯聪睡了大半天才醒来。
王建国说:“砚哥,嫂子,你们坐着,我让他给你们磕个头。”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磕头哦?”
王建国笑着说:“我抱着示意一下,第一次给干爹干妈拜年,仪式还是要有的。”
沉砚知道王建国这人憨厚老实,这么做,是真心实意的,也没阻拦,由着他了。
许清宁还挺不好意思的,沉砚笑着说:“坐着吧,干儿子给你磕头呢。
许清宁笑着捶打了一下沉砚。
王建国果然抱着王斯聪示意了一下,沉砚笑着说:“哎哟,要早知道这样,红包就现在给的。”
许清宁眉眼一笑:“你现在没红包给,我可是有的。”
说着,她就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红包,放在了王斯聪的褓里。
沉砚睁大眼睛问:“你还专门为这个场合准备了?”
许清宁笑而不语。
几人又聊了许久,又吃了饭,直到日头偏西,王建国和孔权他们才起身告辞。
沉砚送他们到马路上,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心里还挺不舍的,“干儿子,以后再见了。”沉砚微微一笑,转身回去了。
时间转眼就过,正月初五一大早,是沉砚等人离开雪夜乡返回沪城的日子。
许文和与梁桂珍早早收拾妥当,因交通不便,仅携带了随身衣物与一些小物品。
他们之前本想多带一些东西的,还把床褥被套都收了几大包,但是被沉砚和许清宁拒绝了,就让他们带点衣物去就行。
因为其他家用的东西,那个房子本来就有,而且沉砚和许清宁在回雪野乡之前就添置了。
他们完全可以拎包入住。
考虑到梁思友夫妇送别时难免伤感,许文民已提前一天将两位老人带往县城。
现在前来送别的仅有沉墨、沉河等亲友。
许文和将自家房门钥匙交给许芳的父亲许文柏,嘱托说:“往后这房子就托付给你了,还请多费心照看。”
许文柏连忙应下:“文和哥你放心,房子我会常来打扫,多留意的。”
许文和环顾着住了大半辈子的屋子,脸上满是不舍。
梁桂珍经过这段时间的消化,已经将那股不舍放下了,而且这个房子对她来说还是一个伤心地方,在这里,老是想到许清芳。
去远一点的地方,也许就没那么难过了。
所以她反倒安慰道:“又不是不回来了,没什么好难过的。”
许文和随口说了句:“你妇道人家,不懂”。
梁桂珍知晓他心中不舍,虽然对他这句话不满意,却并未反驳,任由他抒发情绪。
一旁的沉墨也上前宽慰:“亲爷,你别担心,我们离得近,平时也会过来帮你照看房子。”许文和点点头,感慨道:“一辈子没离开过这儿,突然要走,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这房子虽说不值钱,可总归是家啊。”
许文柏说:“文和哥,你在外头要是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回来,我帮你办。”
“好,好。”许文和叮嘱道:“家里的田土你多上心,别让地荒了。”
许文柏连声答应。
这年月,家家户户人口多、土地少,生计全靠田土里的收成,许文柏能耕种许文和家的田土,本就是件划算事,再加之两人的交情,他自然乐意帮忙照看。
有不少人嫉妒着许文柏呢,谁不想把许文和的田土拿来种着啊,许文和的田土多,又规整,距离又近。
甚至愿意把收成的三成给许文和,但许文和都没同意,而是免费把田土给了许文柏。
说到底还是交情在那里,而且许文柏他放心,他会真的照看自己的房子和田土。
除此之外,许文和也想帮帮许文柏。
待诸事交代妥当,他们在一众亲友的护送下前往集市赶早班车。
出发时天还没亮,天色尚且黑蒙蒙的。
众人都没有怎么说话,抵达集市后,沉砚看到王建国与孔全已在车站等侯,简单寒喧几句后。
众人便登上了客车。
沉砚向送行的沉墨等人叮嘱:“爷爷年纪大了,家里的事就辛苦你们多照看了。
,沉墨等人连忙应下。
沉河递过来一包馒头:“这是周琴做的,你们拿着路上吃。”
周琴是北方人,馒头做得好吃,沉砚拿过来说:“谢谢二爸。”
沉河对沉冰叮嘱:“你二哥事情多,你不要偷懒,除了看两个孩子,平时给你二哥多做做饭。”
沉冰点头说:“我知道的。”
他们还不知道沉冰和许清均的事情,还当沉冰是个小姑娘呢。
沉砚打算等他们来沪城的时候,再给他们说。
到时许清均应该也会来沪城。
随着一声汽笛响,客车缓缓开动,沉砚隔着车窗向亲友们挥手告别。
“暑假的时候来沪城啊,到时我打电话给你们。”
“知道的,肯定会来。”
车已经驶离了雪野乡,集上的屋子在他们眼中逐渐模糊,然